凛坐在上面,攥紧了手心,为儿子骄傲的同时也忍不住心疼,早知道再晚两年再带过来了……
夜色深沉。
宴席散去,将领们各自回了营帐。
萧怀瑾的营帐被安排在萧凛的中军大帐旁边。这里是北境,条件简陋,营帐里只有一个烧着几块木炭的火盆,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萧怀瑾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脱下外面的银甲。
营帐的门帘被掀开,萧凛提着一盏防风灯,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萧怀瑾赶紧站起身:“父皇……”
“坐着吧。”
萧凛将手里的灯放在木桌上,目光落在了儿子的腿上。
“裤腿卷起来,让朕看看。”
萧怀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父皇,儿臣没事……”
“卷起来。”萧凛没有废话,重复了一遍。
萧怀瑾咬了咬牙,弯下腰,将裤腿一点点卷到了大腿处。
火盆的微光下,萧怀瑾腿上被马鞍磨破的伤口触目惊心,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结了血痂。
萧凛看着他的伤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这辈子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什么样的重伤没见过。可是此刻看着儿子腿上的这几道磨伤,他的心口却疼得厉害。
他想起临行前沈清棠红着眼眶的嘱咐。若是让她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回宫后不知道要怎么跟他闹。
萧凛没有说话。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玉药瓶,拔掉塞子,走到床边,单膝蹲下身,一手握住儿子的小腿,另一只手沾着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伤口的位置。
药膏带着清凉,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疼得萧怀瑾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就喊出来。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爹。”萧凛低着头,一边上药一边说道。
萧怀瑾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忍不住有些委屈。
“爹爹……”
“我没给您丢人。那酒好辣,我的喉咙到现在还是木的。”
萧凛上药的手顿了一下。
他将剩下的药膏仔细地涂匀,然后抬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晚上多喝点热水,别弄坏了肠胃。”顿了顿,他又有些担心道:“今日在宴席上,赵烈他们试探你,你心里可有怨气?”
“没有。”萧怀瑾摇了摇头,“太傅说过,边关将士只敬强者。他们没见过我挽弓骑马,自然会有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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