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于东宫。无朕旨意,不得出。”
他亲口定下的罪,他亲手为儿子套上的枷锁。
萧凛的双手死死地抓住龙椅的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死灰般的白色。
重生后的那么多年,他将他的孩子护在羽翼之下,哪怕是去边关吹了一个月的冷风,他都要心疼地为他揉开胳膊上的淤青。
可是现在。
在这个残酷的真实轨迹里,他的孩子被他像丢弃一件破烂的物件一样锁在那座死寂的东宫里,整整关了半年。
他太清楚这后宫里的人是怎么拜高踩低的了。沈明珠既然已经开始筹谋篡位,又怎么可能放过一个被废黜的太子?
前世与孩子的最后一次相见,他瘦骨嶙峋的样子光是想起来就让他心疼地要窒息。
在这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年纪,他的孩子此刻到底在经历着怎样的饥寒交迫?
萧凛撑住扶手想要站起来。
他要去东宫。
他要把那个被他扔在黑暗里的孩子拉出来。
可是恐惧突然像潮水一样倒灌进他的四肢百骸,将他死死地钉在了龙椅上。
他想起了前世那场漫天风雪的宫变。
他想起了那个骨瘦如柴、穿着破洞单衣、赤着长满冻疮的双脚,举着一根门闩冲进养心殿,替他挡下所有刀光剑影的少年。
“我知道父皇不喜欢我……”
孩子临死前的话语无论何时想起,对他而言都是剜心的折磨。
他如果现在去东宫,会看到什么?
会看到一双布满防备与恐惧的眼睛吗?
那个原本一看到他就会眼睛发亮、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小声问“我是不是不够好”的孩子,是不是已经彻底死了心?
萧凛害怕了。
他怕他的儿子恨他。
他怕看到孩子的眼睛里装满对他的恐惧与绝望。他更怕自己一旦亲眼看到儿子遭受的折磨,已经被悔恨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会当场彻底崩溃。
萧凛低着头,双手攥成了拳头,死死地抵在案面上。
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渗了出来,落在那些奏折上,和之前那滴朱砂墨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是墨,哪是血。
掌心的剧痛终于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萧凛脑海里懦弱的恐惧。
恨他又如何?怨他又如何?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欠了生生世世的骨血!
他怎么能因为害怕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