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封条被撕裂。
为首的禁军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朱红大门。
“吱呀——”
萧凛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脏仿佛被人用钝刀子在慢慢地割。
原本铺着整齐青砖的庭院里此刻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曾经枝繁叶茂的梧桐树,如今枯黄的落叶铺满了整个院子,踩上去发出干枯的碎裂声。
没有扫洒的太监,没有侍奉的宫女。
只有廊檐下那盏不知道挂了多久的灯笼,在秋风中摇摇欲坠。
萧凛迈过门槛,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那些落叶和杂草上。
他想起前世的三百多个日夜,他的儿子就是一个人被关在这个连个声音都听不见的鬼地方。
唯一留下的奶嬷嬷年事已高,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他那么敏感的孩子,到底是靠着什么熬过这漫长的岁月的?
萧凛不敢往下想。每多想一次,他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在遭受一场凌迟。
他走到正殿的台阶前。
就在他准备迈步上去的时候,正殿斑驳的木门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萧凛的脚步定格在了原地。
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里面传出,紧接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萧凛忍不住眼眶一红。
十八岁的少年本该是如芝兰玉树般挺拔耀眼的年纪。
可是此刻站在萧凛面前的,却是一个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躯壳。
九月的天气,秋风已经带了明显的寒意。可萧怀瑾身上却只披着一件洗得发白、下摆甚至有些脱线的单薄夏衫。宽大的衣袖挂在他干瘦的肩膀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整个人吹散。
一头长发没有用玉冠束起,只是用一根旧布条随意地绑在脑后。
最让萧凛感到窒息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像极了他的眼睛里,曾经装满了对这世间的好奇,装满了对治国理政的抱负,更装满了对父亲无尽的孺慕与期盼。
可是现在,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是一口枯井,一潭死水。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萧怀瑾抬起头。
父子二人的目光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隔着半年的铁窗岁月,隔着两世的生死鸿沟,毫无防备地撞在了一起。
萧怀瑾在看到萧凛的那一瞬间明显愣了一下。
死水般的眼底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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