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芳斋”。
院落不大,但胜在向阳清幽,四周栽满了青竹与耐寒的冬青。
萧怀瑾站在静芳斋的朱漆小门前,有些疑惑。
“父皇……这是?”
“进去瞧瞧吧。”萧凛停下脚步,站在院落门外的青竹旁,温声道,“人在里头呢,朕不进去了,免得老人家拘谨。”
萧怀瑾心头一跳,隐隐猜到了什么,连忙快步跨进了小院的门槛。
正殿内烧着暖和的银丝炭,帘子虚掩着。
萧怀瑾放轻了脚步,撩帘而入。
只见临窗的一张小几旁坐着一个妇人。老人家穿着一身簇新的夹袄,身形比在东宫时丰腴了不少,面色也透着调养后的红润。她正借着窗外的天光,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补着什么东西。
萧怀瑾僵在门边,眼眶在刹那间红了个彻底。
他几步走上前去,伸手轻轻覆在了奶嬷嬷的手背上。
“嬷嬷……身子骨才刚好些,怎么又坐在这儿熬眼睛做针线活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哽咽,在安静的屋子里骤然响起。
奶嬷嬷愕然抬起头。
“殿……殿下?!”
她立刻就要起身:
“殿下!您……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老奴……老奴给殿下请安……”
“嬷嬷快坐着!”
萧怀瑾连忙伸手扶住奶嬷嬷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按回椅子上,自己拉过一张圆凳也坐了下来。
奶嬷嬷伸手颤抖着抚上萧怀瑾的面颊,从少年的额头、眉眼,一路摸到了他的肩膀,哭得泣不成声:
“殿下……让老奴看看!您如今身体可好一些了?”
她抹着眼泪,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您去救驾,怎么连同老奴知会一声都不肯?”
“嬷嬷,我没事了,您瞧,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吗?”
萧怀瑾握着奶嬷嬷的手,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温声安抚道:
“父皇每日都让太医用最好的药给我敷着,伤早就结痂了,一点都不疼了。倒是您……如今住在这儿可还习惯?还会不会咳嗽?”
“好,全好了!”
奶嬷嬷安抚得拍了拍孩子的手背。
萧怀瑾低下头,目光落在桌案上刚刚被按下的绣活上。
那是一双手套,针脚细密厚实,指节处还特意用银丝线绣了两道避风的滚边,内里垫着松软暖和的新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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