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分寸,分毫不差,正是照着他手掌的尺寸量出来的。
“嬷嬷……这是给我做的?”萧怀瑾吸了吸鼻子,轻声问。
奶嬷嬷拿起那只手套,叹气道:
“可不是给殿下的?开春风大,殿下身子还没好全,若是再冻着了手,日后提笔写字都要疼的。”
她拿起针线,极快地在手腕处补齐了最后两针,用剪刀剪断了线头,将那双暖烘烘的手套塞进了萧怀瑾的手心里:
“虽说入了春,寒气也还在。殿下大伤初愈,最是经不得风。往后出殿门一定要戴着手套,脚底下的棉靴也得穿厚实的,千万不可由着性子贪凉,好不好?”
萧怀瑾用力点了点头,将手套小心翼翼地揣进衣襟暗袋里:“听见了,我全记在心上了。”
两个人坐在屋子里,又细细碎碎说了许多琐碎话。
奶嬷嬷问起他在养心殿的起居,萧怀瑾一一答了,连萧凛每日逼着他喝药膳、同他在榻上下棋的趣事都讲与老人家听。奶嬷嬷听得合不拢嘴,眼睛里满是欣慰的泪光。
待到日头渐渐偏西,萧怀瑾怕萧凛在门外久等,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同奶嬷嬷道别。
少年走出殿门,穿过清幽的竹林,一眼便看见了负手立在门外的身影。
听见脚步声,天子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少年眼眶虽有些微红,但神采飞扬,便勾了勾唇角,语气随意地开口道:
“东宫下个月中旬就能彻底修缮完工。里头的用度一应按储君之仪重新布置好了。到时候你搬回去住……顺道把她也一道带回东宫去吧,留在你身边照顾起居,朕也放心些。”
萧怀瑾眉眼弯弯,像个得了全天下最珍贵赏赐的孩童一般,大声应道:
“好!儿臣多谢父皇恩典!”
萧凛看着他这副雀跃的模样,心头微暖,带着他迎着夕阳的余晖朝着养心殿走去。
两日后,卯时三刻。
太和殿前,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两侧,刘安展开了圣旨。
老太监深吸了一口气,苍老而洪亮的嗓音响彻长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长子萧怀瑾,天资粹美,仁孝夙成。顷者内廷生变,逆党逼宫,皇长子挺身救驾,血染重甲,忠孝两全,天下共鉴。昔日东宫巫蛊重案,乃奸佞沈氏一党构陷构衅,今元凶既伏,冤雪沉冤。朕自省听谗之过,昭告宗庙社稷——着即复立萧怀瑾为大梁皇太子,正位东宫!自即日起,参决军国政务,观政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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