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惊得抬头,眼眶周围泛着疲惫:“父皇,儿臣还有三本就批完了……”
“行了。”
萧凛将笔搁在笔架上,伸手覆在萧怀瑾的发顶轻轻揉了揉,掌心下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去,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
“天都黑透了,还批什么?随朕去偏殿用膳。”
萧怀瑾这才发现外头已经黑了,殿内不知何时点起了宫灯。
萧凛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好气又好笑的责备:“逞强做什么?这一坐就是大半日,朕看你那脖子都要僵成石头了。就这么急着去猎场?”
萧怀瑾被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垂下眼睫:
“儿臣……想让父皇看见儿臣长进了。儿臣不想总让父皇觉得,儿臣还是当年那个从马上摔下来的废物。”
殿内有一瞬间的死寂。
水流穿过竹管,发出清脆空灵的滴答声。
萧凛突然屈起手指,在萧怀瑾的额头上弹了一下,失笑道:
“谁说你是废物了?大梁有能在一个下午分理三十道边镇要务的储君,满朝文武烧高香都来不及。”
萧凛转过身往外走:
“表现不错,明日卯时三刻,换上骑装,朕带你去猎场。今晚多吃一碗饭,好好睡下,若是明日拉不开弓,朕可要笑话你了。”
萧怀瑾猛地站起身来,眉眼弯弯,一天的疲惫在瞬间被冲刷得无影无踪,清脆响亮地应道:“是!儿臣遵旨!谢父皇!”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
西山脚下的皇家围场掩映在一片苍茫晨雾之中,围场中央早早立起了五面一人高的箭靶,围场四周,禁军肃然而立,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喷出两道白色的雾气。
萧凛骑着一匹黑马,身着一身轻甲,外罩墨色披风,身侧的萧怀瑾换上了一身红色的骑装,袖口扎起,腰束白玉革带,眼底都是雀跃。
“先考定点射。”
萧凛拉住缰绳,勒马停在距离箭靶三十步开外的白线前。
天子侧过头:“五石强弓,五发定靶。让朕看看你的准头。”
萧怀瑾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有些发紧。
三十步外,朱红色的靶心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少年翻身下马,旁边的禁军立刻递上一把弓,以及一壶羽箭。
弓身入手微沉,弓弦紧绷如铁。
萧怀瑾站在白线后,搭箭、扣弦、举弓。
他眼角的余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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