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官差贴了告示,献金纹草的,赏银百两。镇上有几个后生,这几天进山找草去了,回来说,山里的草药,一夜之间,全都蔫了。”
“全蔫了?”张山峰心里一沉。
“全蔫了。”王掌柜道,“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地气吸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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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夜里,张山峰翻墙进了唐老头的院子。
唐老头没睡。他坐在烧焦的门槛上,怀里抱着空酒葫芦,望着剑河的方向。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回:“回来了?”
“嗯。”张山峰在他身边坐下,“唐爷爷,官差没为难您吧?”
“为难什么。”唐老头哼了一声,“老头子活到这把年纪,什么阵仗没见过。他们要龙,老头子偏不说;他们问金纹草,老头子就说,草长在山上,自己去找。”
张山峰忍不住笑了笑。他忽然发现,唐老头虽然嘴上硬气,可气色明显差了许多,眼窝都陷下去了。
他忽然想起,前天夜里,他蹲在院外的屋顶上,看见唐老头一个人在院子里打拳。那套拳打得很慢,像老人晨起活动筋骨,一招一式都软绵绵的。可张山峰蹲在屋顶看了半天,忽然看出了门道——那拳里,有剑意。每一拳落下去,都像是有一柄无形的剑,跟着劈落。唐老头打完拳,没有收势,忽然对着空荡荡的院子,低低说了一句:“老伙计,他回来了。”
那天夜里,张山峰躺在王掌柜药铺的柴房里,想了很久才明白——唐老头知道他在屋顶上。这个整天蹲在门槛上打盹、被赵承业骂“老酒疯子”的老头子,什么都知道。
“唐爷爷,”他说,“我明天,想去白云生处。”
唐老头的身体,极轻地顿了一下:“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张山峰道,“我下山的时候,温夫子给我写了一封信,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我走了七天,走到剑河尽头,看见一座山,山顶常年白云缭绕——我就知道了,那就是白云生处。”
唐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张山峰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白云生处,是青泥山的老山门。”
“老山门?”
“剑河边上那座沉碑,是青泥山的衣冠冢——立在那儿,是给外人看的。”唐老头的声音很轻,“青泥山真正的地方,不在这。在剑河尽头,那座云遮雾绕的山里。你爹当年走的时候,就是往白云生处去的。”
张山峰的呼吸一紧:“那……那山里有什么?”
“不知道。”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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