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他文,一个教他剑,一个教他守——原来零零碎碎教的,都是在替这座还没影儿的新峰,搬第一块砖。
"师叔祖,"他低声道,"这峰……一定要我来起么?"
"变数没有'一定'。"老真人摇头,"变数之所以是变数,就是因为它可以往任何地方走。老天爷把你漏在数外,是给你自由——你可以成圣,也可以成魔;可以立峰,也可以塌峰。数里的人,路是定的;你这路,是你自己一脚一脚踩出来的。"
他拍了拍张山峰的肩:"所以别怕。你爹那辈人,被数定着,护了龙一辈子。你不一样——你这命,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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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老真人把张山峰单独叫进石屋。
屋里很简素,一床,一案,一案的旧书。老真人让他坐下,自己从案头,翻出一卷发黄的纸。
"这是你爹三十年前,在山上留下的。"老真人把纸递给他。
张山峰展开。是父亲的字——和他在青泥山碑林里见到的遗书,同一个笔迹。纸上只有短短一行:
"锁在人在,锁亡人亡。儿若来,勿念父,先护河。"
张山峰捏着那页纸,指节发白。
"你爹上山那三天,"老真人缓缓道,"话极少。我只听他提过一句——他说,你娘是个极好极好的人。他说这话时,手抖得厉害。"老真人看着他,"后来他下山追印,往北去。五年前,我听北疆回来的人说,见过他一面。他已经……不大认得人了。"
张山峰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眼里有点热,可他忍住了。
"师叔祖,"他半晌开口,"我娘……她在哪儿?"
老真人沉默了很久。那口枯井似的眼,避开了他。
"这个,"他终于道,"你现在还不该知道。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他摆摆手,"你只记住——你这命,是变数。变数,就由不得别人替你定。你爹没走完的路,你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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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张玄度带他去前山。
演武场上,几个人正在习武。看见他,一个冷面汉子收了拳——是大师兄玄真;一个话痨胖子扔下剑扑过来——是二师兄玄澈;檐下,一个哑了的书生朝他点点头——是玄默;灶房门口,铜勺敲了敲锅——是玄素师姐。
"小师弟!"玄澈一把抱住他,"你可算回来了!山下那点事,我们都听说了!三千人陷泥里,哈哈,痛快!"
玄真走过来,脸还是冷的,却难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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