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楚廷之中,仍有不死心的楚臣,蓄意另设圈套,意欲羞辱全体齐人,折损齐邦声誉。早有狱吏押上一名戴枷囚徒,带到大殿之下。官吏高声禀报,说此人乃是齐国籍贯,犯了偷盗之罪,被捕获入狱。
楚王目光转向晏婴,故意提高声音问道:“齐人固善盗乎?”
其意,是想用一个人的过错,去判定一整个国家的品性,污蔑齐国民风刁顽,国人天性好盗,邦风不正,教化不修,借机全盘折辱齐国。
晏婴临变不惊,当庭立辩,以橘枳之喻,传出千古不易之至理,巧妙破去楚人恶意污蔑,洗雪齐国之辱:
“臣闻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子看上去还十分相似,可是果实味道却大不一样。之所以会这样,是什么缘故呢?水土不一样啊。
此人生于齐国,长于齐国,在齐国本土之时,安分守己,不盗不抢,遵纪守法,品行端正;一旦来到楚国境内,没过多久,便沾染此地风气,沦为盗贼,触犯国家刑律。
如此看来,并不是齐人天生善于偷盗;而是楚国之地水土不善,楚国之风教不正,才使得好人变成盗徒啊!”
妙喻天成,哲理深邃,辩驳精妙,无可反驳。
楚王脸上堆满尴尬,长长叹了一口气,俯首叹服,由衷感慨:“圣贤之士,不可以拿来戏耍啊!寡人自取其辱,妄自轻薄先生,实在是不应该!”
自此之后,楚国朝堂上下,尽皆敬服晏婴的才智风骨,礼遇有加,敬重万分,再也不敢有分毫轻视齐国、戏辱齐臣之举。
晏婴出使晋国、出使楚国,两度身临当世两大强国,两度破掉对方精心布置的刁难,两度洗雪齐国长久以来所受轻视之辱,两度振起齐国邦国之威。凭着一己之智,一己之辩,一身风骨,折服两大强国,震慑天下列国诸侯。让天下之人清清楚楚知道:齐虽然暂时不复桓公极盛之时,可贤臣尚在;邦政虽偶有弊端,国格不曾沦亡。
此后数年之间,晏婴频频领受齐君之命,奉命出使四方。北至燕蓟之地,西巡秦陇之疆,东抚莱夷诸部,南结泗水之上一众小国。遍历列国城邑,周旋于诸侯庙堂,驰骋于樽俎筵席之间,纵横于天下邦域之中。
遇到大国骄矜自大,便以先王礼法折其锋芒,以深远智谋平其傲气;遇到小国微弱不安,便以宽厚仁德安抚其民心,以坚贞信义缔结友好邦交;遇到列国之间争端将起,便秉持公道居间调停,以礼制大义化解迫在眉睫的兵戈;遇到邦交往来陷入困局,便以巧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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