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嬉戏少年闻言皆默然失语、羞愧低头,围观乡邻无不赞叹心折,始知子张立身格局、修身见识,远超世俗凡夫。自此,乡中子弟多有被其感化者,渐弃轻薄嬉戏之习,学其端肃自持之态,陈地乡野斯文之气日渐滋生。
及远赴曲阜、投身孔门,颛孙师之仪容峻整、举止端严,更为同门诸士所共仰。孔门弟子三千,贤徒七十二人,资质禀赋、性情行止各有不同。颜回温润内敛、沉静好学,然气质偏柔;子路刚勇果敢、嫉恶如仇,然举止偏烈;子贡聪慧善辩、气度轩昂,然应酬偏繁;曾子笃实谦卑、慎独修身,然格局偏敛。唯颛孙师刚柔相济、威仪兼具、动静合规、内外皆正,容貌端峻而待人温和,气度恢弘而处世恭谨,立身庄重而接物宽厚,为圣门之中最善自持、最能容众、最具宗师仪范之人。
夫子平日观诸弟子行止,常谓众徒曰:“子张之仪,肃而不苛、端而不僵、威而不猛、正而不僻,有大宗师之风焉。凡人不修仪容,则心性易惰;举止无度,则德行易疏。子张终身慎仪、终身守礼、终身端正,是以其心常正、其志常明、其学常进、其量常宏。汝等当效其立身之严、持仪之慎、处世之正。”
子张既严于立身、峻于仪容,更重于交友处世、笃义容人。其一生立身大道,首重交以义、待以宽、处以诚、容以厚,绝不以一己之好恶定人、以一时之过失弃人、以一隅之偏见疑人。春秋之世,士林交友之风败坏至极,诸侯之士相交,皆以利合、以势聚、以权结、以益往,利尽则疏、势散则绝、权失则弃、益无则离。当面亲昵交好、虚与奉承,背后猜忌构陷、倾轧谋害,朋党林立、私怨丛生,无真交、无信义、无包容、无恒久,世风凉薄,交友之道荡然无存。
世俗士子交友,好结同类、排异己,喜听顺言、恶闻直论,亲近谄媚柔媚之徒,疏远刚正耿直之士;见人所长则心生嫉妒,见人所短则肆意讥讽,闻人过失则广为传播,遇人困厄则袖手旁观。狭隘偏私、刻薄寡恩、党同伐异,成为乱世士林通病。
子张深恶乱世交友之弊,独立崇义相交、宽和待人、弘道容众、弃私存公之准则,为当世重塑君子相交之正道。其论交友之道,迥异流俗,通透中正、恢弘博大,足以匡正千年士林陋习。
同门诸子常聚而论处世交友之法,子贡曰:“交友当择贤而从、择善而交,远鄙陋、绝不肖,方可保全己德。”子路曰:“交友当刚直相待、善恶分明,见过即规、有邪即斥,不可姑息纵容。”诸弟子各持所见,皆有道理,亦各有偏颇。
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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