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师端坐席间,仪容峻整、神色从容,缓缓立论,贯通众说、超越偏颇,言道:“君子之交,根植于义,成全于宽,立身于诚,弘大于道。择贤而交,是为守己;刚直规过,是为尽责,然皆未达大成之境。天下之人,禀赋不齐、心性不同、修为不等、过失不免。贤者有微瑕,愚者有善念,正者有疏漏,偏者有归正之机。若唯择完美者而交、唯无过者而友,则世间无可交之人、无可友之士。
所谓崇义交友者,不以利聚、不以势合、不以名牵、不以私系。同道则相勉、同德则相亲、同心则相济、同善则相成。友人有善,则诚心赞誉、虚心取法;友人有过,则婉言规劝、耐心引导,不扬其恶、不曝其短、不鄙其愚、不弃其失。
所谓宽恕待人者,不苛人于小疵、不责人于小过、不疑人于无心、不罪人于既往。人有言行偏颇,知其一时之惑;人有修为不足,谅其学力之浅;人有私心偶起,察其世俗之困。包容其短,而不纵容其恶;宽待其失,而必匡正其偏。宽非无度纵容,恕非一味姑息,乃存成人之善、开归正之路、留自新之机。
乱世之人,多困于俗情、蔽于浅见、迷于私欲、陷于陋习,能坚守正道者寡、动辄失度者众。若以严苛待人、刻薄责众、党同伐异、拒人千里,则大道孤绝、儒道狭隘、斯文孤立,何以教化世人、安定天下?君子弘道,首在容众;欲传万世之学,必先怀天地之量。”
此番立论,恢弘中正、通透周全,既守儒门正道之准则,又破世俗狭隘之偏见,兼顾立身之严、待人之宽、交友之义、弘道之宏,满堂同门弟子听闻,无不豁然开朗、由衷叹服。
时圣门之中,弟子资质参差、性情各异,有天资卓绝、德行深厚者,亦有性情偏颇、学有不足、时有过失者。世俗浅儒,常尊贤轻庸、誉优贬劣,厚待高明之士、薄待后进之徒,心生分别、有所偏私。独子张一视同仁、度量持平,对贤者敬重而不攀附、对庸者提携而不轻视、对愚者包容而不鄙夷、对有过者规劝而不摒弃。
同门有后进学子,天资愚钝、学养浅薄、终日懵懂、屡犯过失,屡遭其他弟子讥讽轻视,皆不愿与之相交共处。子张见其勤勉向学、心无恶意,只是禀赋有限、修为未足,便时常主动与之论学、耐心解惑、温和规劝,日日提携、时时勉励。
有弟子不解,私问子张:“此子资质平庸、学行粗浅、屡有过举,同门皆鄙而远之,夫子亦常责其懈怠,君何以独亲之、容之、教之、勉之?”
子张仪容端整、神色坦然,答曰:“学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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