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身后,低着头,余光扫着宜修的脸,宜修进门时看了一眼那个丫鬟,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有恰到好处的惊诧和关切。
“王爷,这是什么人?”
“福晋问的好。”年世兰红着眼眶转头看向宜修,“这个丫鬟昨夜里开四阿哥的窗户,想害他着凉生病,被本福晋的人当场抓住,她说是福晋您指使的,福晋您认不认?”
宜修的目光落在那丫鬟身上,丫鬟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惨白。
剪秋上前一步,蹲在丫鬟面前,声音不高但清晰:“你说你是福晋的人?可福晋身边伺候的嬷嬷丫鬟我都认得,却从没见过你,你说你是府里的下人,你当的什么差?归哪个管事管的?”
丫鬟张了张嘴,报了个偏院的差事名字,剪秋立刻转头看向管家,管家摇头:“府里没有这么个人。”
剪秋直起身,对雍亲王福了一礼:“王爷,这丫鬟并非府中人,也不是福晋的人,她定是外头混进来的。”
丫鬟的脸彻底白了。
雍亲王看向她,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到底是谁让你来的?”
丫鬟抖得像是筛糠,牙齿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她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年世兰,又看了一眼宜修,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一头撞向旁边的柱子。
“嘭”的一声闷响。
丫鬟倒在柱子下面,额头凹进去一块,血顺着青砖淌下来,很快就洇成了一片暗红。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年世兰捂住了嘴,不知道是真的被惊到了还是演的,宜修的脸色也白了几分,捻佛珠的手指停住了,雍亲王站起来,看着地上那具还微微抽搐的身体,脸色铁青。
张德海上前探了探鼻息,摇头:“王爷,死了。”
雍亲王沉默了片刻,忽然拍了桌子:“查!给本王查清楚,这个丫鬟是怎么混进府里的!她背后是谁指使的!”
宜修开口了,声音难得地沉:“王爷,这丫鬟方才说了一句齐格格,她身上那块令牌也刻着齐字,只是臣妾不明白,齐格格已经被禁足在后院,她哪来的本事安排人进府?年妹妹还这么巧把人抓到了。”
年世兰擦着眼泪接话:“福晋的意思是我做的?我可没那个狠心让我儿子大病一场!福晋还牵扯齐格格,说是她做的?可她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就因为我给她灌了一碗红花?那个老妇早就不能生了,一碗红花有什么用!”
宜修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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