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灵芝站在角落,看见宜修捻佛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那个停顿极短,如果不是灵芝的耳力敏锐到能捕捉呼吸的节奏变化,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灵芝知道,宜修起疑了,这丫鬟怎么可能突然间出现在满是侍卫的王府里,谁能有这个本事?那当然是福晋的好姑母安排的人了。
年世兰还在哭,雍亲王在哄,管事们在收拾地上的血,灵芝退出了正堂,站在廊下呼吸了一口冷空气。
周宁海悄无声息地凑过来:“怎么样?”
“鱼咬钩了。”灵芝低声说,“福晋起疑了,她会查的,咱们只要顺着她查的方向,就能摸到幕后黑手,而且咱们都能查到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我不信王爷和福晋不会往宫里想。”
周宁海点头,又小声的问着灵芝:“那咱们……”
“今晚我去福晋院子里蹲着。”灵芝把袖口拢了拢,“她派人查,多半走她的暗线,我正好去看看都有谁,顺藤摸瓜。”
周宁海皱眉,有些不放心:“一个人去?”
“你守着福宜。”灵芝难得地看了他一眼,“我耳朵灵,一个人反而好办事,你去了容易露馅,你在仔细看看咱们院子里有没有福晋的人。”
周宁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攥了攥拂尘柄,最后只低声说了一句:“……小心。”
灵芝“嗯”了一声,轻声的走了。
当晚,灵芝无声无息地上了宜修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她挑的位置极好,正对着书房的西窗,窗缝里透出的光把屋内的影子拉长,她蹲在树干上,屏息凝神,耳朵张开了最大。
书房里,剪秋正在跟宜修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福晋,今日那丫鬟,确实不是咱们的人,依奴婢看,年世兰也不像演的,她要是自导自演,不会把事闹到王爷面前,更不会让那丫鬟死得那么快。”
宜修的声音平静无波:“那就是说,有人想让我们两败俱伤。”
“奴婢猜,是齐格格,她手里还有这几个宫里的暗线。”剪秋是和宫里人对接过的,这个丫鬟死的手法太像宫里的手段了。
宜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齐月宾,本福晋倒是忘了她,被年世兰灌了红花之后,她倒是长了几分脑子,动用了宫里的暗线,换了咱们的衣服,让那丫鬟带了写着齐字的令牌,她是想让年世兰以为本宫在害她的孩子,同时又让本宫以为是年世兰自导自演?”
剪秋低声道:“一石二鸟,年世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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