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里。
陈氏想说话,想骂,想指着年世兰的鼻子说“是你指使的”,但她的嗓子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瞪着眼睛,眼白里爬满了血丝,看着年世兰那张含笑的脸,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费云烟低着头,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忍笑,她适时地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侧福晋说得是,妾身原是一片好心,没想到会成这样,陈姐姐若是觉得委屈,那罐补品的钱妾身赔给陈姐姐就是了。”
陈氏猛地转头瞪向费云烟,那目光像刀子一样。
费云烟被她瞪得缩了一下脖子,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是被吓到了。
宜修在旁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费妹妹也是好心,陈妹妹,你嗓子不好,先别动气了,越动气越伤嗓子。”
雍亲王揉了揉额角,他看了看地上的陈氏,又看了看费云烟,最后把目光收回来,他开口了,声音沉沉的,带着一丝疲惫:“行了,陈氏,你嗓子既坏了,就先在自己院子里歇着,别出来走动了,费氏,你送东西也不看清楚,罚你三个月月例,这事就这么定了,都下去吧。”
陈氏跪在地上,眼泪淌了满脸,她猛地抬起头,指着费云烟,拼命摇头,又指向年世兰,嘴里嘶哑地“啊”了两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说是年世兰指使的。
雍亲王皱起了眉。
年世兰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满是不屑,说话的声音刚好能让堂内所有人都听见:“陈姑娘,你嗓子坏了,脑子也坏了?费妹妹送补品的事,跟本侧福晋有什么关系?我又不会未卜先知,知道你哪天去抢人家的东西喝。”
陈氏张着嘴,发不出声。
雍亲王摆摆手,张德海上前把陈氏扶了起来,往外引,陈氏被架出去的时候,路过正要回正院的宜修身边。
宜修站起来,低头看着她,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陈氏能听见:“陈妹妹别急,费格格那个人你也知道,她一向对年侧福晋马首是瞻,你想想,到底谁最不想让你唱曲?”
陈氏浑身一僵,她被张德海架着往外走,脚步踉跄,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堂内。
年世兰正站在雍亲王身侧,微微低头说着什么,雍亲王听着,脸色缓和了些,年世兰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在陈氏眼里,忽然变得格外刺眼。
而费云烟还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抽动,像是在哭,但陈氏看不见她的脸,所以看不见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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