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一瞬,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声响像是一把刀,悬在半空,谁也不敢先动。
雍亲王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那群小太监磕磕巴巴地回话,心里全是不耐烦,说是福宜干的,还不如说是灵芝干的。
就现在灵芝天天没事就突袭地看着福宜,福宜别说做坏事了,吃点心都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弘时吃,生怕灵芝突然推门进来搜查,尤其是灵芝又开始搞什么“素质教育”,说什么“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把福宜安排得紧紧的,连出恭都规定了时间段。
福宜一天到晚被灵芝盯得死死的,别说大半夜跑到湖边去撒石子了,他连在院子里多蹲一会儿看蚂蚁都要被灵芝拎着后领子提溜回去,福宜都不知道偷偷找自己撒娇多少回了,问能不能让自己白天把灵芝支走,可惜的是,福宜当时说完话一转身就发现灵芝静悄悄地站在身后,还哭唧唧地被罚了两篇大字。
底下几个人推来推去,谁也不敢把话说死,这个说“可能是四阿哥”,那个说“也可能是五阿哥或六阿哥”,还有一个说“奴才不敢妄议主子”。
宜修坐在旁边,适时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可置信和痛心:“王爷,阿哥们还小,可能只是调皮捣蛋,不知道撒石子会有这种祸事。”她说得滴水不漏,既把火引到了阿哥们身上,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雍亲王直接闭上了眼睛。
唱来唱去,唱了个寂寞,先是审丫鬟,再是审小太监,最后绕了一圈又绕回到几个阿哥身上,宜修这出戏排得倒是周全,可他越听越不耐烦。
雍亲王满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了一句:“此事交给前院。”然后朝张德海抬了抬下巴,“把这些说假话的奴才全给我抓起来。”
张德海一挥手,几个侍卫上来把跪在地上的小太监全拖了下去,哭喊声和求饶声在院子里响了一阵,很快就远了。
雍亲王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佛珠,宜修这一出是要干什么?她无子,本来当福晋正好平衡各方利益,乌拉那拉氏的门第摆在那里,满洲大族的名号好歹能压得住人,让各方都能接受,可如今这一场大戏,又是石子又是人证,她难道是想抱养一个孩子?
抱养弘时?他想了想,又否定了,弘时那孩子随了李静言,脑子笨,读书不开窍,胆子又小,见了自己像耗子见了猫,抱养弘时,等于把李静言也拉进来,现在抱不抱养,李静言都一副誓死追随宜修的模样,整天在宜修跟前献殷勤,抱养弘时反而会得不偿失,李静言那个蠢货,到时候天天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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