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福晋借着弘历的手,或者说弘历中了宜修的圈套对吕盈风出手,曹琴默就想趁机浑水摸鱼,想着只要王爷罚了宜修,她就有机会护住自己的孩子,如今宜修闭院两个月,她总算能喘口气了。
曹琴默的丫鬟看着自家格格脸上那抹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端了过来:“格格,这药还要喝多久?咱们真的要这么瞒着吗?也不知道能不能找个府医看看……”
曹琴默接过药碗,一口饮尽,今天的药不知道是不是水放多了,味道比平时淡了些,她也没在意,把碗递回去,擦了擦嘴角,低声说:“能瞒一天是一天,这可是咱们的希望,只要是个阿哥,咱们的后半辈子就有福了。”
丫鬟没再说话,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曹琴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她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她生了个阿哥,白白胖胖的,王爷抱在怀里笑,她坐在旁边看着,心里踏实得很,可那梦做到一半,忽然变了,她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血泊里,满床都是红的,肚子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曹琴默猛地睁开眼。
她的肚子疼得厉害,一阵一阵地绞着,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她低头一看,身下的褥子已经洇出了一大片暗红,血还在往外流,止都止不住,她的丫鬟推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尖叫了一声,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丫鬟跑过来,扶着曹琴默,声音都在发抖:“格格!格格您怎么了!”
曹琴默疼得说不出话来,她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在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张了张嘴,只挤出一个字:“……府医……”
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她一路跑到碧桐书院,疯狂地拍年世兰的院门,嗓子都喊哑了:“侧福晋!求您赏个牌子!我们格格不好了!求您了!”
年世兰刚睡下。
她已经累了好几天,更是熬了好几个大夜了,前天吕盈风早产熬了一整夜,昨天福宜和王爷睡到半夜又偷偷去叫自己外出看灯,今天好不容易能早点歇着,她刚把灵芝送她的眼罩戴上,就被外头的拍门声惊醒了。
年世兰啪嗒一下把眼罩摔在被子上,坐起来,开口就骂:“一天天就没个消停!前天吕盈风早产熬一晚上,昨天福宜和王爷睡到半夜又偷偷去叫自己外出看灯,今天曹琴默的丫鬟又来折腾!我这觉什么时候能睡好?”她骂完了,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连忙转头问颂芝,“颂芝,我美容觉没睡好,没变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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