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安慰,那个新生的男婴瘦小的像一只猫儿,发出细弱的啼哭,他没有阿翁,没有大母,没有亲人期待落地,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名字。
母子二人被整个大汉所遗忘,若非寇安这些年来一直若有若无的照顾,只怕根本不能在荒凉凋敝的永巷宫掖中活下去。直到匈奴的烽火叩破了大汉北地的边关,年轻的皇帝卧病不能视事,才终于被命运捉弄,推到了政治前台。
八月辛巳(十四),定襄城破。
癸未(十六),雁门失去了联系。
短短一个月内,边地十数个郡县陷入战火。匈奴铁骑踏遍大汉萧关以北的土地。
华美庄严的长乐。吕雉走在驰道之上,偌大的宫殿,雕檐凤藻,午夜梦回的时候,没有一个内侍。只听得“砰”,“砰”,“砰”的声响,似乎极为细微,又像是敲响的巨大,从殿阁深处传来。
“是谁在那里?”吕雉扬声问道。
四周一片静默。却无人回答。
揭开漫天的帷幕后,碧绿的轻纱的轻縠,女子停下了舂米的石杵。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年轻而娇媚的容颜,熟悉而陌生,是她纠缠了半生的名字。
“戚懿。”吕后惊骇欲绝。
“皇后娘娘。”戚懿笑道,“妾已经舂了好久的米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啊——”吕后尖叫一声,“贱人,你不是早就死了么?还过来做什么?”
“阿吕,愿汝生生世世为鼠,我为猫,”戚懿笑的疯狂。“你杀了我的儿子,我便也杀了你的儿子。”
“胡说,滚回去。”吕后跌跌撞撞。奔了一段来路,跌倒了,抬起头来,见到刘盈,大喜过望。一把抱住儿子,摸着他的眉眼。“盈儿,你没事?没事就好。”
“母后,”刘盈微笑唤道,声音很温柔,“我看到如意了呢。”
“你说什么?”吕后不悦皱眉,“那个死鬼的名字,不要再提了。”
刘盈面上持续的微笑,身上的血却涌了出来,大片大片的,止也止不住。仿佛整个身体的血液,在那一刹那,都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盈儿。”吕后倏然醒过来,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太后娘娘还没有醒么?”殿外,熟悉的男音问道。
“没有。”苏摩细声细气的言道,怕惊扰到她,放低了声音。
“是食其么?”吕后扬声道,“进来吧。”
殿外一顿,之后帘子打开,审食其弯腰进来,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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