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臣参见太后娘娘。”半响听不到上首有回音,于是抬头,不禁恻然。
不过一月不到,这个刚强的女子,面上已经现了衰颓。
她已经很疲惫,审食其握了握袖中的书策,心中不忍,自己却要给她传来更绝望的消息。
“有什么消息么?”吕后问道,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今儿个申时,北郡用七乘传送来了上书。”
“呈上来。”
短短的一封被汗水浸透的信笺,“上面潦草的字迹:臣昧死敢言,壬午,难民从云中入上郡,言,云中城中箭矢尽,破。”
“太后娘娘。”长信殿中苏摩尖叫一声,吕后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昏厥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仿佛所有的生机,都从她的眼中衰退下去,剩下的,只剩一个浑浑噩噩的年老女子。
“雉,”审食其从背后拥住他,厉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只是,现在这个时侯,你更要坚强起来。”
话语劈尽她的意识中,她凝住了一丝注意力,听着身后情人絮絮话语。“我有句话,想了很久,说了明知道你会生气,但还是想对你说。”
“你想说什么?”吕雉轻轻问道,背上肌肤微微紧绷起来。
审食其斟酌了一下,“如果陛下北狩,你身为太后,该考虑一下自己——”话音未落,,忽听得嘭的一声,自己肩上一疼,却是吕雉将将手边的香炉狠狠的砸过来,里面纷纷扬扬的茅草灰洒出来,落在足上,烫的自己几乎要跳起来。
“盈儿他不会有事。”吕雉坚定的道。像是要说服自己。
匈奴本性悭狠,越花力气攻下的城池,城破之后,屠城越是凶狠。云中苦守旬日,匈奴百般费心,若最终破城,只怕城中居民,百不存一。
这大半辈子,从小到大,有多少次,她对那个儿子恨的牙痒痒,觉得他太软弱,太善良,太温吞,太忤逆自己,没有一点像自己的地方。
刘盈有千万个不合己心的地方。
但是,他是她儿子。
那是她血脉相连的儿子。
那是她辛辛苦苦一心为之筹谋的儿子。
那是她,这一辈子,最能够安心爱的,属于自己的,儿子。
“这话长信宫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心中有数。只是都不敢对太后明言。臣岂不知臣开这个口,会让太后生气。只是臣不得不说。
审食其一动不动,大声道,“太后,臣身为臣子,难道不希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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