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没想到面前看起来极具男子气概的男人,又是凌波少行主的贵客,这般身份的人却能真正的把她当作一个普通人来对待。她心底早已死去且尘封在淤泥里的尊严,似乎在深深的掩埋中颤动了一下。
动情的双眸盯着徐莫行,起初呆呆的,而后雾水满含,几行清泪顺着绯红的脸颊顺流而下,喉咙跳动,哽咽难言。
徐莫行看她这副模样,叹了一口气。他依然是知道在这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歌妓的地位那是最下下等,连路边的乞丐都看不起,她们为了生活,为了活下去,这些女子舍弃了最宝贵的东西,却被人践踏。自己只是稍微说了一句,宁冉却反应如此大,可见受了多少委屈,根本不是自己能够体会的。
“宁姐姐,人各有命,入这一行,不是你的错,没有人愿意这般生活,你不必妄自菲薄。”徐莫行微微皱眉轻叹一声,走到筝前抚摸着琴弦。
宁冉垂头抽泣哽咽道:“我自小便被双亲卖作瘦马,换钱来供养弟弟。这么多年,公子是第一个如此对贱..对宁冉推心置腹之人,公子侠肝义胆,体贴待人,宁冉能够服侍公子一夜,当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徐莫行宽阔的背影对着宁冉,突然侧头道:“宁姐姐,我便去沐浴。”
“好,那我便..”宁冉抽抽鼻子,抹干眼泪,双目红红的道。
“你不必伺候我沐浴,这个我还是自己来。”徐莫行打断道,又摸了摸古筝的琴弦,发出一声筝声,“宁姐姐,你给我弹奏一曲可好?”
宁冉红红的双目有些不解,以往的男人到此哪个不是如狼似虎的扑到自己身上,又有哪个会有闲心听自己弹奏乐曲呢?可她还是应了一声,碎步走至案前,调试着筝弦。徐莫行不再去看,径直走向屏风之后,热气腾腾的楠木大木桶洒满了玫瑰花瓣,雾气腾腾。
徐莫行小心翼翼解开衣物置于一旁,坐入木桶,热气周身缭绕,头靠在桶边仿佛方才的疲惫都被驱散。
“铮”铮声响起,由远及近,由浅入深。曲子起初清清寥寥,继而忧愁绵长,这宁冉与李清影的悲伤无奈还不太相似,这种哀怨悲愁被刻画的入木三分,一种无可奈何,哀怨寂寥的悲伤之感透露在曲子中,浑然天成,每一声琴弦的颤动都在诉说着一场人间悲剧,凄清无比。徐莫行闻着水汽的花香,听着宁冉弹筝已经沉醉在这温柔之乡,纵然仙境亦不过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颤音结尾,徐莫行凝心静听,仿佛听到女人细微地抽泣声,很浅很浅。徐莫行自然是知道是谁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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