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改写了一千零一个悲剧的人,会承受一千零一个悲剧的重量。
那比吃故事更重。
因为吃故事只是承受故事的重量,而改写故事是承受故事的重量加上改变的代价。
“我懂了。”小E说。
“你确定你懂了?”吕洞宾问。
“我确定。”小E深吸一口气,“我要学。”
吕洞宾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似乎在丈量他的灵魂,称量他的决心,测试他的极限。
然后吕洞宾把剑递了过来。
“握住它。”
小E伸出手,握住了紫光剑的剑柄。
那一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温度,什么都没有。他像漂浮在一片虚空中,上下左右全是黑暗。
然后黑暗里出现了光。
无数光点,无数时间线,无数故事。它们像银河一样在他周围旋转,每一条线上都有无数生命在生活、在爱、在恨、在死去。俄狄浦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梁山伯在祝英台的坟前咳血,罗密欧在朱丽叶的唇上留下最后一吻。
一千零一个悲剧,同时在他眼前上演。
小E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那些悲剧不是电影,不是小说,是真实的、正在发生的、活生生的痛苦。他能感受到俄狄浦斯的绝望,祝英台的悲伤,朱丽叶的恐惧。那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身体,灌满他的每一个毛孔。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
他的脊背开始弯曲。
他的呼吸开始困难。
一千零一个故事的重量,才刚刚开始加载,就已经快把他压垮了。
“站起来。”吕洞宾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站不起来。”小E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那就跪着握剑。跪着学。跪着练。跪着成为一个剑仙。我不在乎你用什么姿势,我只要你握住那把剑。”
小E咬紧牙关,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到右手上。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紧到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紫光剑的剑刃开始发光,那圈紫色的边缘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浓,从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从深紫色变成了紫黑色。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光点,不是时间线,不是故事。他看到了一个人,站在所有时间线的交汇处,手里握着一把紫色的剑,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长发在虚空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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