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自己。
不是现在的他,是未来的他。一个已经驾驭了紫光剑的他,一个已经改写了一千零一个故事的他,一个已经被所有时间线压得透明、薄到能透光的他。
那个未来的他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不是黑色的,不是棕色的,不是任何人类眼睛的颜色。那双眼睛是透明的,透明到你能看到眼睛后面的宇宙。但在透明的深处,有一点紫色的光,很小,很亮,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那一点紫光,是希望。
小E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
过去和未来,在这个瞬间重叠了。
“我看到了。”小E说,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某种比恐惧更强烈的东西——信仰。
“看到什么?”吕洞宾问。
“我能做到。”
吕洞宾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那个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小E看到了。
在非想天的虚空中,在无数时间线的交汇处,在紫光剑的紫色微光里,一个师父接受了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弟子。
“剑术的第一课,”吕洞宾说,“不是如何出剑,而是如何收剑。”
“收剑?”小E困惑地问,“我还不会出剑,就要学收剑?”
“出剑只需要力气,收剑需要智慧。”吕洞宾走到小E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紫光剑的剑刃上。他的手指从剑刃上滑过,一滴血从指尖渗出来,滴在剑刃上。那滴血没有滑落,而是被剑刃吸收了,像一滴水落入沙漠。
“紫光剑最大的危险,不是它斩开时间线的力量,而是它永远不会自己停下来。”吕洞宾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出一剑,它就一直在飞。它会飞过过去,飞过现在,飞过未来,飞到所有时间线的尽头。如果你不会收剑,它就会一直飞下去,永远不回来。而你,出剑的人,会被它拖着走,拖过所有时间线,拖成一个碎片,散落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小E看着剑刃上那滴正在消失的血,突然明白了吕洞宾为什么能活在所有时间线之外。
不是因为他不沾因果。
是因为他从来不出剑。
他握了一辈子的剑,却从来没有真正出过一剑。他只是在非想天坐着,把剑放在膝上,感受它的重量,感受它的温度,感受它渴望出鞘的冲动。他用一生的修行来压制那一剑的冲动,因为他知道,一旦出剑,他就收不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