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还握着剑?”小E问,“为什么不把它丢掉?”
吕洞宾低头看着膝上的剑,那双黑洞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称作“情绪”的东西。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混合了遗憾、敬畏、责任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因为总得有人握着它。”吕洞宾说,“如果没有人握着,它就会自己出鞘。一把没有人握的紫光剑,比一把被人握着的紫光剑危险一万倍。至少握着它的人可以控制它什么时候出鞘。如果它自己出鞘,那就永远没有人能收回来了。”
小E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剑,感受着剑柄传来的脉动——那不是金属的振动,是时间的流动。紫光剑本身就是一个时间线,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故事,一个永远在发生的瞬间。
握着它,就是握着永恒。
“第二课,”吕洞宾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不是如何斩开时间,而是如何在时间里站立。”
“站立?”小E想起了刚才被一千零一个故事压得跪下去的经历。
“对。当你斩开时间线的时候,时间线不会断,它们会缠上你。像蛇,像藤蔓,像海草。它们会缠住你的脚,你的腿,你的腰,你的脖子。如果你不能在时间里站立,你就会被它们拖倒,拖进时间线的漩涡里,永远出不来。”
“怎么才能在时间里站立?”
吕洞宾没有直接回答。他站了起来,动作很慢,慢到小E能看到他每一个关节的运动——膝盖的弯曲,腰部的扭转,脊柱的伸展。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站立,那是一种艺术,一种修行,一种对时间线的重新定义。
“时间线之所以能拖倒你,是因为你在顺着它的方向用力。”吕洞宾说,“它往前拉,你就往前倾;它往后拽,你就往后仰。你想对抗它的力量,于是你用力往前或往后,结果你越用力,倒得越快。”
“那我该怎么做?”
“不用力。”吕洞宾说,“时间线拉你的时候,你不要往前倾,也不要往后仰。你就站在原地,像一棵树,像一块石头,像一个从来没有移动过的东西。时间线从你身上流过,但它不能把你带走,因为你从来就不在时间线上。”
小E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你从来就不在时间线上。*
这是关键。
紫光剑能斩开时间线,是因为它不在任何时间线上。它是一道凝固的瞬间,一个永恒的现在。握着紫光剑的人,也必须成为一个永恒的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