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然后坐好,冕旒扶正,龙袍整了整,试图做出一个威严的表情。但他的脸太小了,威严的表情看起来像一个生气的花生。
“名字。”贾琏问。
“朕……”老鼠清了清嗓子,“朕乃木星天皇——”
“木星已经没了。”贾琏头都没抬,在纸上刷刷写着什么,“下一个。”
“等等!”老鼠急了,爪子扒着桌沿,“朕还没说完!朕是在木星上住过三千年的资深老鼠!朕懂老鼠的语言、文化、民俗、诗歌——朕写过七万多首老鼠主题的打油诗!”
贾琏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老鼠一眼。“七万多首?”
“对!”
“写一首听听。”
老鼠深吸一口气,两只小爪子背在身后,摆出一个吟诗的姿势。他的胡须微微颤抖,嘴角上扬,眼睛半眯,整个人——不,整个鼠——散发出一种“朕即将创作出一个传世名篇”的庄严气场。
然后他开口了。
“吱吱吱吱吱,
呲呲呲呲呲。
吱吱呲呲吱吱呲,
呲呲吱吱呲呲吱。”
沉默。
胃壁停止了蠕动。
消化物停止了冒泡。
连猪八戒那个巨大的肚子都停止了呼吸——准确地说,是他吓得屏住了呼吸。
贾琏的钢笔悬在纸上,一滴墨水从笔尖渗出来,滴在纸上,洇开一朵黑色的花。
“完了?”贾琏问。
“完了。”老鼠精骄傲地点了点头,“这首诗的名字叫《咏杯面·其七千二百四十》。朕用吱和呲两个音,表现了杯面在热水中舒展时的韵律美,以及面条吸入嘴里时的——啊!你敢打朕!”
贾琏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他刚才用文件夹拍了老鼠的脑袋。
“你不是灭鼠天才。”贾琏把老鼠从桌上拎起来,放到一边,“你是让老鼠都羞愧而死的天才。你的诗如果被老鼠听到了,老鼠会集体自杀。这确实是灭鼠的一种方法,但太残忍了,联邦不批准。”
老鼠张着嘴站在角落里,冕旒歪了,纳豆珠子又掉了两颗。
“下一个。”贾琏说。
猪八戒挤了过来。他不是走过来的,是滚过来的——因为胃壁太滑了,他每走一步,脚就往下一陷,整个人就像一枚巨大的、穿着T恤的保龄球在黏液里翻滚。等他终于滚到椅子前面,整个人已经转了三圈,T恤翻到了脖子上,露出肚皮上那硕大的“无底”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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