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媳妇长得跟电视上人似的。”
苏砚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陆时衍从筷筒里抽出筷子,先递给苏砚,自己又抽了一双:“刘叔,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跟电视上人似的?她比电视上人好看。”
“行行行,你说了算。”刘老板笑着回后厨去了,临走撂下一句,“醋瓶子在窗台上,不够自己加。”
苏砚低头看碗。那碗酸辣粉卖相实在说不上好。汤色红亮,上面飘着一层油花,粉条盘在碗底,上面盖着花生米、榨菜末、香菜碎和几根烫得软塌塌的小油菜。热气升腾,酸味和辣味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像有人拿了一根细线,从鼻腔往里轻轻一勾。
“尝尝。”陆时衍说,已经挑了一筷子粉,也不怕烫,呼噜呼噜送进嘴里。
苏砚学着他的样子,挑起一小筷。粉条滑得厉害,从筷尖上溜了一次,再挑起,送到嘴边,轻轻咬断。酸味先到,尖锐明亮,像一道闪电在舌头上炸开。然后是辣,辣得温柔,不烧喉咙,只在唇齿间慢慢渗开。再然后,是一股极淡的甜,不知道是从粉里还是从汤里浮上来的,像有人在酸辣的尽头放了一颗极小的冰糖。
“怎么样?”陆时衍问。
苏砚没说话,低头又吃了一口。她吃得很慢,不像平时在公司加班时那样机械式地往嘴里塞东西。她在品。这碗粉里有一种东西,她说不上来,只觉得熟悉。那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旧厂区附近的一个小摊吃粉。那时候父亲还没破产,她还没学会用铠甲把自己包起来。那摊子的粉也是这个味道。酸得睁不开眼,辣得吸凉气,可就是停不下来。
“好吃。”她说。只有两个字,却让陆时衍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早就说了。”他笑得像得到了最高赞誉。
“但没你说的那么神。”苏砚又补了一句,端起碗喝了口汤。汤水滚过喉咙,热得像一条小蛇滑进胃里。她出了点汗,鼻尖上沁出几滴,亮晶晶的。
陆时衍没反驳,专心吃自己那碗。两个人各自埋头,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各自低下。吊扇在头顶慢慢转,后厨偶尔传出锅铲碰铁锅的响声。这小小的空间里,满是酸辣的热气,和一种不必言说的舒服。
“你说,这家店会一直开下去吗?”苏砚忽然问。
陆时衍愣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嘴:“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有些东西,你习惯了它一直在。可说不定哪天它突然就没了。”苏砚用筷子拨了拨碗里剩下的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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