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像银杏巷,像以前那个小摊。人和地方都一样,经不起等。”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我每次来,都吃得很认真。不玩手机,不想案子。就吃。吃的时候,这碗粉就是全宇宙。”
苏砚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点惊讶。她很少听陆时衍说这种形而上的话。这人平时嘴贫,吊儿郎当,可有些时候,他会忽然冒出一句,让她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了解,还远不够深。
“吃的时候,这碗粉就是全宇宙。”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这话你从哪儿学的?”
“自己悟的。”陆时衍笑,“以前有段时间,压力很大,晚上睡不着,一个人来吃粉。吃着吃着,忽然想明白一件事。人这一辈子,大问题解决不了的时候,就先把眼前的小事做好。把粉吃完,把汤喝干净,把嘴擦干净。宇宙太大,你管不了。但这碗粉在你手里,你是它唯一的神。”
苏砚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些发酸。她忙低头,把那几颗花生米夹起来吃了。花生米炸得酥脆,嚼在嘴里嘎嘣响,像给这次对话打了一串俏皮的标点。
“行了。”她放下筷子,抽纸擦嘴,“走吧,我吃完了。”
陆时衍没动。他从窗台上拿过醋瓶,往苏砚碗里又滴了几滴。苏砚不解:“我吃完了。”
“汤还没喝干净。”陆时衍指指碗底,“说好了的,宇宙要完整。”
苏砚瞪他,但还是端起碗来,把最后那几口混着醋的汤喝了下去。汤已经不那么烫了,酸味更浓,像把整个秋天都含在嘴里。她放下碗时,陆时衍把自己碗里最后一口汤也喝了。两个空碗面对面放着,碗底各剩几粒白芝麻,像两个空荡荡的小宇宙。
结账时,陆时衍扫码付了钱。刘老板从后厨出来,硬塞给苏砚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烤得焦黄的烧饼。“拿着路上吃,别嫌赖。小陆当初穷的时候,就靠我这粉和烧饼熬过来的。”
苏砚接过,道了谢。走出店门时,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整条巷子涂成暖金色。积水映着天光,像一地的碎玻璃。苏砚捧着那个热乎乎的塑料袋,觉得掌心发烫。
“你以前很穷吗?”她问。
陆时衍走在她旁边,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穷过。刚执业那会儿,接不到案子,房租都交不起。最惨的一个月,顿顿来刘叔这儿吃粉,加两个烧饼。刘叔看出来了,每次都说烧饼烤糊了,白送。其实根本没糊。”
苏砚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烧饼。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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