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她小时候什么样子,长大了什么脾气,我闭着眼都能说出来。她高兴的时候抿嘴笑,不高兴的时候拧手绢,撒谎的时候摸耳垂。但那天在博览会上看见你——你跟她长得那么像,可你站在那儿看绣品的样子跟她完全两回事。她看绣品先看价签,你看绣品先看针脚。她跟人说话客客气气的,你跟人说话直来直去。我当时就想,这人是谁?怎么跟莹莹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气秉性一点都不沾边?”
“所以你就来试探我。”
“对。但我不是来试你配不配跟我做生意。我来试的是——”他顿了顿,“你手里那块玉佩,跟莹莹那块是不是一对。”
贝贝从领口里把玉佩摸出来,搁在手心里。那半块玉在灯泡底下泛着温润的青白色,断口处的包浆磨得发亮,显然被人贴身戴了很多年。齐啸云凑近看了一眼,从自己怀里也摸出一样东西——半块玉佩,跟贝贝那块材质相同、断口吻合。
“我爹当年给莫家两个女儿各打了半块玉,合起来是一整块。”齐啸云把两块玉并排放到桌上,“我手里这半块是订亲信物,莫家给我那半块——你手里这块,是贝贝那半。莹莹手里那半块从来不离身,我见过。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你心里已经有数了。”贝贝把玉佩收回领口里,语气很平,“你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莹莹说。”
齐啸云把玉收回去,沉默了几秒。
“齐先生,”贝贝站起来把绣绷收进柜子里,“咱俩的婚约是父辈定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吃奶的娃娃。你现在要娶的是莹莹,外头人都知道齐啸云跟莫家千金是一对。我不抢这个名头,你也别在我这儿浪费工夫。你想确认我身份,我告诉你——我确实是从江南水乡来的,我爹叫莫老憨,我娘姓周,打鱼种地,跟沪上莫家八竿子打不着。我手里这半块玉是襁褓里带的,我养父母捡到我的时候就塞在包袱里。至于我是不是莫家的女儿,你该去问当年抱孩子的人,别问我。”
她说完就把合同推回来:“这生意你要是真想做,我接。条款我看了,没什么坑。但你要是拿生意当由头来探我底细,那就算了。我绣坊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
齐啸云把合同拿回来,折好揣进包里:“生意是真想做。我让法务把合同发你邮箱,你看完了没问题就签。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查你,不是因为我非要把你认回莫家。是因为那天在博览会上莹莹看见你那块玉佩之后,回家哭了半宿。”
贝贝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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