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了?”
“没有。她说这事怪不着你,也怪不着她。要恨恨当年抱孩子的人。”
莹莹抿了抿嘴,忽然站起来:“我去找乳娘。”
齐啸云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这事得我一个人问。”
乳娘住在城南一条老弄堂里,房子是莫家当年给她租的,独门独户一小间,门口种了棵石榴树。莹莹敲开门的时候乳娘正坐在小桌前糊纸盒,桌上堆了一摞半成品,旁边搁着浆糊碗。看见莹莹来了,乳娘先是笑着招呼她坐,又去倒茶,手忙脚乱地把茶杯碰倒了,茶水淌了一桌子。
“乳娘,您别忙。我坐坐就走。”莹莹帮她把桌子擦了,在床沿上坐下来,“我今天来就问一件事——当年我娘生的是双胞胎吧?”
乳娘手里那块抹布掉在地上。她没去捡,就那么站着,背对着莹莹,肩膀一点点往下塌。
“乳娘,我不是来怪您的。我就是想知道真相。我手里这半块玉,跟另一个姑娘手里的半块是一对。她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这事总得有个说法。”
乳娘扶着桌沿慢慢转过身来,脸上皱纹挤成一团,眼泪从褶子里往外渗:“莹莹小姐,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那个姐姐……”
她蹲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声音闷在掌心里,断断续续地把二十多年前那个晚上的事抖了出来。赵坤的人怎么找到她、怎么拿林氏的命威胁她、怎么让她趁乱抱走一个孩子、她怎么抱着孩子跑到江南码头、又怎么把孩子放在码头石阶上哭了一夜,最后狠心走了。
“我本想把孩子放在个好人家门口,可我那时候慌得不行,脑子全是浆糊……码头上有船,有鱼腥味,我想着船上人家心善,看见孩子会捡……我走的时候孩子还在哭,我走了十几步回头看,有个打鱼的老头蹲下来了……我就跑了。我跑回沪上跟太太说孩子没保住……太太哭晕过去好几回,我心里头跟刀绞似的……”
莹莹坐在床沿上听完,半天没说话。乳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拿袖子擦眼泪,擦得脸上红一道白一道。
“乳娘,您起来。”莹莹伸手把她扶起来,“我不怪您。赵坤拿我娘的命逼您,您不抱走孩子,我娘可能就没了。您抱走一个,我娘活下来了,我也活下来了。这笔账算不到您头上。”
乳娘抓着莹莹的手哭得直打嗝:“那个孩子……她过得好不好?”
“她过得挺好。在江南水乡长大的,养父母是打鱼的,对她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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