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就开不下去了。后天你连住的地方都可能找不着。你信不信?”
贝贝把包袱往绣台上一搁,转过身来正对着灰夹克,笑得比刚才还甜:“大哥,我也跟您说个事儿。我打小在江南水边长大的,六岁跟着我爹划船打鱼,十岁开始跟着我娘学绣花。我们那地方码头多、鱼龙混杂,什么泼皮无赖我都见过。您这个吓唬人的法子,我十岁那年碰上的地痞用得比您利索——人家还知道先往门口泼桶泔水呢,您光站这儿放狠话,一点诚意都没有。”
灰夹克愣住了。沈福根在后头听得嘴都合不上。
“再说了,”贝贝把包袱往肩上一甩,“您那位老板连面都不露,光派你们几个来,说明他自己也知道这事儿办得不地道。您回去帮我带句话——我阿贝是来沪上挣钱的,不是来给人当枪使的。他要真想雇我绣活儿,让他自己来谈。来了我给他倒茶,不来的话——”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灰夹克一眼:“不来的话,就请回吧。您站这儿挡着我光了。”
灰夹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哼了一声,带着两个壮汉走了。出了巷子口他才掏出手机打电话:“赵先生,那丫头不吃这套。嘴皮子利索得很,看着不像乡下人。”
电话那头赵坤沉默了几秒,笑了一声:“有意思。行,先别动她了,我换个法子。”
贝贝把灰夹克怼走之后,沈福根吓得腿都软了:“阿贝啊,你这是捅了马蜂窝了。你知道那是谁的人吗?”
“不知道。”贝贝把包袱重新打开,把东西一样样摆回去,“但我知道他老板不敢自己来,说明不是真厉害。真厉害的人不用派狗腿子,自己往那一站就够了。”
沈福根急得直转圈:“你这孩子,胆也太大了——”
“沈老板,”贝贝把绣花针重新别到布面上,抬头看着他,“我要是今天跟着去了,明天您这绣坊就不是您的了。您信不信?人家摆明了冲我来的,我要是在您这儿被人带走了,回头人家说您‘配合调查’,您这十几年攒下的家当全得搭进去。我走了,他们反而拿您没办法。”
沈福根愣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把围裙解下来往绣台上一搁:“你说得对。但你今天先别在这儿待了,回去歇两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贝贝想了想,点头:“成。我回莫家那边住两天。我姐前两天还让我去她那儿多走动走动。”
沈福根眼睛一亮:“你姐?就是那个莫家的——”
“刚认的。”贝贝把包袱收拾好往外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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