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阿贝的情形。那姑娘被扒手摸了钱袋,反手一拧对方手腕,动作干净利落,和沪上那些见了生人就低头的小姐全然不同。他当时只觉得有趣,替她追了半条街把钱袋夺回来,她接过去连声谢都没有,只说了句“下回别多管闲事“,转身就走。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姑娘就是莫家被抱走的长女。
现在想来,那半块玉佩他见过。莹莹贴身戴着的那一半,他小时候在莫公馆见过完整的样子——莫伯父喝酒高兴时拿出来给父亲看,说这是给两个女儿的念想,将来谁找到另一半,谁就是莫家的人。
他当时不过七八岁,趴在桌角偷看,只记得那块羊脂玉雕的莲花极好看。
如今莲花合上了,可底下压着的是十七年的血债。
齐啸云转身,脚步极轻地沿巷子退了出去。他没进去见莹莹——此刻进去,只会让周嬷嬷以为事情闹大了,万一赵家的人还在附近盯梢,反而打草惊蛇。
他得先回公馆,把父亲书房那批旧档再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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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在周嬷嬷屋里坐到二更天。
她帮周嬷嬷把铜盆里的灰烬倒进后院水沟,又烧了一壶热水,看着老人喝了安神汤才起身告辞。杏儿撑着伞跟在她身后,一路上主仆俩谁都没说话。
走到巷口,莹莹忽然停住脚步。
“杏儿,你记不记得,我小时候问过你,我有没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杏儿愣了一下:“小姐问过好几次。奴婢那时候小,只听老辈人说,莫公馆那晚确实生了一对,后来……后来就说小的那个没留住。“
“没留住。“莹莹重复这三个字,嘴角牵出一个很淡的弧度,“原来是这样没留住的。“
她抬手接住檐角滴落的雨水,凉意从指缝渗进骨头。
“回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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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公馆书房里,齐啸云把一只檀木匣子摊在桌上。
匣子里是齐天城当年留下的几份旧档——莫隆案的部分卷宗抄本、赵坤与几家洋行的往来记录、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齐啸云小时候见过父亲翻这些东西,问起来只说是“故人旧事“,不许多嘴。
如今再看,字里行间全是破绽。
那封密信,笔锋和赵坤幕僚的笔迹如出一辙;卷宗里“通敌信件“的印章印泥,用的是云南特供的朱砂,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而赵坤的兵工厂恰好是这种朱砂的大客户。
齐啸云拿起密信,对着灯看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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