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抓着他的胳膊使劲晃。
“醒了没?我叫你三次了!你他妈的吓死我!”酸菜汤的手劲大得出奇,巴刀鱼觉得脸都快被扇肿了。
“醒了醒了!再扇真傻了啊!”巴刀鱼偏头躲开,“我刚看见了一片竹林,还有个声音跟我说话。”
“什么声音?”
“说……我开始学会听食材说话了。”巴刀鱼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股气流在缓缓游动,像一条刚睡醒的小蛇,温热而绵长,“我好像……玄力恢复了一点。”
酸菜汤长长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身上那件白围裙湿了大半,不是水,是汗。贴身一点的衣服全黏在皮肤上,曲线分明,可她自己完全不在意。
“终于没白费。”她喃喃道。
娃娃鱼松开巴刀鱼的胳膊,忽然伸出舌头,在他手背上轻轻一舔:“咸的。”
“你干嘛!”
“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吓出汗。”娃娃鱼一本正经,“你刚才心跳停了三秒,很吓人的。”
巴刀鱼:“……”
酸菜汤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用竹盖把砂锅盖好。那锅汤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她知道,锅里的每一滴汤液,都带着“意境”。那是玄厨梦寐以求的东西,足以让食魇教那帮人不择手段来抢。
“这锅汤,不能留到天亮。”酸菜汤低声道,“得尽快处理。要么分装封存,要么……我们一人喝一碗,剩下的给黄片姜送去。”
“黄哥现在在哪?”巴刀鱼问。
“他说他今晚去协会那边,查点东西。”酸菜汤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你信他吗?”
巴刀鱼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灶台,望着天花板上一道细细的裂缝,想了很久才开口:“我信他教我的那些东西。我也信他暂时不会害我们。但你说得对,他藏了太多事。一个总不把底牌亮出来的人,要么是怕连累你,要么是怕你坏他的事。”
“你猜他是哪种?”
“不知道。”巴刀鱼低下头,“但我希望是前一种。”
酸菜汤没有继续问。她从碗柜里取出三个粗陶碗,用竹勺把汤一碗一碗分好。汤水不冒气,碗却温热,像握着一块晒了整天的河卵石。
“喝。”她递过去,“趁热。玄厨的东西,出了锅就不等人。”
三人各端一碗,在黑暗的厨房里慢慢喝。没人说话,只有极轻的吞咽声。汤的味道很奇怪,初入口是苦的,像咬着青草根;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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