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觉得比干嚼青草还要难以下咽,甚至无法用味觉中的某一种来形容。她感觉这味道一入喉就直冲头顶,不像是食物,倒像是带有毒性的药物。
原本,原初黛自认自己于饮食上并不挑剔,因为以前苦日子她也不是没有过过。不说在学府里受的苛待作弄,就说她独自进深山采药,也时常在山里对付几天,生饮山泉水,炙烤山野味,有时懒得折腾,也就吃几顿野果果腹而已。山里的野果分季节时令,有时酸有时甜,也有的时候苦中带涩,但只要没毒,她也能将就入口。还有那些野鸡山猪,蜘蛛毒蛇,她都是就近取材,有什么吃什么,遇上什么煮什么,调料是从来不齐的,香料更是时有时无,就这,她也能下咽。
裳霓时常嫌弃她吃得像个野人,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这世上不仅山外有山,野外还有野。
黄莺吃得极快,三两筷子糊糊碗里就见了底,而原初黛这边,她默了默,也闭着眼睛一口一口快速吞下,生怕慢了一瞬,自己就被那奇异的味道给刺激吐了。眼下吃饱才是要紧,管它好不好吃呢,她得吃饱才有力气恢复。如此想着,她连盘里的窝窝头也全部啃了,虽然噎得好几次差点翻了白眼,她也只是多喝几口水将其顺了下去,并不敢浪费一丝一毫。
夜里,她们共挤一张床,原初黛也得以进了里屋,看清楚了那一架书墙。架上多是厚重的书简,和粗糙的劣质皮书,只有少数一些,是简约轻薄的纸书。那些纸书还都是粗粝发黄的下等纸,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很多细小的书虫,很是恶心可怖。
第二日,黄莺还是出门帮她请了村医来。说是村医,其实就是村里一个曾经给牛羊治过腿伤的男人,因为他女人在当地财主家帮厨,有些脸面,因此他也受着村民巴结追捧,自封了个村医在村子里混着。当然,这些也都是莺婶告诉她的。而莺婶会找他帮忙,也只因这种偏僻地方,确实没有正经的医者,他好歹治好过牛羊,不算纯混。至于那个懂得骨伤的老人家,早忙着去田里上工了,根本没空暇来帮闲忙。
那村医一进门,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在看到原初黛后,立马就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他笑眯眯地上前,一面跟黄莺打听着这是她家哪里来的亲戚,一面殷勤地上手替原初黛检查着脚踝,好一会才开口,“没什么大事,就是崴了一下,多半是骨头裂了缝,养几天就好了,小姑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吧?多大了啊?你有没有……”
黄莺脸色微变,强硬地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拎出了门,“既然没什么大事,那你就回去吧。说好的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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