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双手满是粗茧,力气大得出奇,凭何还不能养活了自己?你瞧门口那头牛,就是我靠自己赚钱买的。买的时候,才小小一只,现在长大了,就跟着我进野山砍柴。回头再将那些柴运到县城里去卖,就能赚些米粮钱。”
她说得很是轻松,但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沉重,并没有躲过原初黛的眼睛。
“是不是很辛苦?”
原初黛轻轻软软的一句话,就像一击雷霆击中了黄莺的心,让她素来坚硬的心防有了些许松动。她独立生活这些年,从不惧怕外界对她的欺凌和辱骂,因为越是遇到恶意,她就越坚强,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坚强,会被一句真心的关怀软化。
她的鼻头涌上一股酸气,立时将她的眼睛熏得通红,“不辛苦,不辛苦。”
微颤的声音出卖了她的谎言,原初黛倾身上前,轻轻地拥住了她。在这个财主抢掠土地、逼农为奴的环境中,她还能坚持独立,靠自己想法子养活自己,实在是不易。
或许是原初黛的拥抱传递给了她一些勇气,她拭去了泪水,开始低声倾诉,“只是,世道不公,对女子尤其苛责为难,我一个未嫁妇人独身生活,流言蜚语和诋毁骚扰都是免不了的。”
原初黛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却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去安慰她。毕竟,黄莺需要面对的一切,她是真的并不了解。然而,虽不了解,但不影响她发挥自己天然的同理心。
黄莺拍了拍她的手背,低着头继续帮她抹药,“我爹曾经在县里学堂当过几年达师,因为一身正气和满怀抱负,还被县令推举到郡城学院里任职了一阵卿师哩,只是后来不知怎的,他心灰意冷地回来,连县里也不想呆了,只与我娘带着我回到了这河泽村里。可是这穷乡僻壤之处,对家中无子的乡户是最瞧不起。若非我自幼要强,练得一身健骨,怕是连这房子保不住。”
“为何会瞧不起?女子难道不是子吗?怎的就家中无子了?”原初黛纳了闷。
黄莺被她这天真的发问逗笑,利落地帮她缠好布带,在她身旁席地坐了下来,“阿黛定是生在富贵人家吧。瞧你这头秀发,当真是叫人羡慕得紧呢。”
“我爹曾说,这世间,到哪都是强者为尊,诗书礼仪,不过是强者定下的规矩罢了,合其利益,便为正理,损其利益,就是歪理邪说。然而,这世间不公,使得男儿生来力强,女儿却柔骨体弱,女子自然就会低人一等。”
原初黛更是难以理解,“谁说女子生来柔弱?莺婶不就很强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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