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纷纷掉队,回家成了劳动力,三年之后,如果不能考上大学,他也将掉队,已陷入困境的家庭绝对不会允许他参加复习再高考。他面临的形势空前严峻,开学报到后,教学楼的走廊上张贴了高一年级六个班所有同学的入学成绩排名,他在260多名同学中排在126名。除了有形的排名之外,成长于城市教育环境的同学们也给他带来巨大压力,从上课回答问题的思路、英语说与写能力,到班级活动的组织能力、人际应对能力,甚至在操场上各种体育活动中,城里同学的应付自如与他经常出现的手足无措,形成鲜明对比。分班时,张一山被分在高一(1)班,班主任是位精神矍铄的古姓老头,同时兼着一班和二班的语文老师,是青阳县名师。古老师身材修长,脸庞削瘦,站在他正对面就能感觉那种坚忍刚毅扑面而来。青阳县有门路的干部和商人都想尽办法把子女安排到古老师班里,张一山的同学中就有县委县政府、法院、县政府各局干部的众多子弟,当然也有为数不少和张一山一般出身的农家孩子。多少年后,古老师左手举着课本在正前方,右手举着老花镜在右前方,操着一口带着浓重青阳口音的普通话讲解课本的影像都还不时浮现在张一山脑海里。
时日长久之后,张一山才隐隐感受到了在这样刚毅正直的形象背后,又隐约着多少的人性复杂。
县城到张村路途遥遥,靠走路往返已经不现实,到碧溪的班车车票要1元2角5分,为了省钱省力,张一山回家的周期延长到2月甚至3月一次,供给将罄的时候,就提前给家里写封信,父母便托人捎来米和梅干菜。在操办完大哥的婚事后,张一山的供给水平再度回到5年前,梅干菜不见油,除了上交学校的必须费用外,身上不名一文,母亲偶尔在回信里夹一张5元钱纸币,一张信纸里就有一半是省着花钱的循循善诱。每次收到这样的信,张一山对父母亲都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要把这5元钱塞进信封对父母是何等的煎熬,家里隔三差五就有债主上门,弟弟张小山正上初一,家里的经济状况已经不是捉襟见肘可以形容了。清苦的生活激起了张一山强烈的抗争意识,县城也没有了他可以出卖力气改善生活的通道。张一山知道,除了刻苦努力以外,自己没有任何追赶和超越城里同学的其他途径。他把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青阳一中建在平原上,学校附近无山可去,张一山失去了席地幕天的学习场所,他物色了操场角落里的几棵大树,下午放学,值日的同学哔哩哗啦搞卫生,他就拎着书本去大树下。晚上夜自修结束,同学们进入梦乡,他溜到教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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