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空地上,就着路灯继续学习。如此一个学期后,张一山奇迹般地做到了全班前十,带着松了口气的心情,回张村开始他高中生涯的第一个寒假。
山里的冬天寒冷袭人,张一山家的冬天寒意更深。父母带着经年的重担,脸上疲倦神色终日不散,张一山心疼父母却又无能为力。晚饭后,大家围在电视机前看电视,母亲起身去准备明日的猪食,张一山在一旁帮衬,见母亲的身子忽然从灶台边滑下去,瘫到了地上,张一山大惊,大喊了一声,妈晕倒了。一家人慌忙冲进下间,把母亲抬上床,都急着以各种称谓呼喊着母亲,好长一会,母亲才悠悠醒了过来。张一山含着眼泪问,妈,你怎么了?母亲轻描淡写地说,没事,躺一下就好了。父亲默默地取了补脑汁,打开盖子,倒小半碗,又用开水冲成满碗,扶着母亲喝下去。这是父母仅有的滋补品,一瓶往往要对付一二个月。“没事。”父亲说。张一山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才四十七岁的母亲头发已经白多黑少,三道皱纹刀刻一般横在前额,微眯的双眼仿佛已撑不住眼睑的重量,削瘦的两颊皮肤又干又紧,隐约可见裂纹。母亲紧抿着双唇,把疲惫和病痛牢牢关在自己身体里。张一山知道,母亲是长期疲劳加营养缺乏。见母亲恢复知觉,张大山和妻子又转到电视机前。张一山看着悲苦的母亲,听着电视机里的欢声笑语,一股怒火冲上脑门,他冲到电视机前,一把扯下插头,吼了一声,像什么样子!母亲拿眼白了张一山,说,我没事,不要去说他们。
日子不会因清苦而停顿。应对困难的最好办法就是持续的行动。
冬天是用炭旺季,这给深山里的人们增加了一条增收通道。家境转难,张一山父亲开始领着大山和一山进山烧炭。烧炭是十分辛苦的营生,白居易说,“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又说“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可见那个年代还有牛车拉炭了。张一山家烧炭全凭双手,卖炭全凭肩挑,实际辛苦程度犹有过之。父子三人在深山里找块空地稍作挖掘和整理,就地取材砌出泥窑,然后分头砍伐胳膊粗细的树木,松木烧的炭易碎,品低价贱,所以尽可能伐硬木,背到炭窑,再砍成几十厘米长的树段,一根根竖着排列进窑,点火开烧。烧炭最辛苦的是守窑,待木炭将成,眼见浓烟转青,得赶紧用泥封了风洞,这个火候把握至关重要,早了则木未成炭,迟了则炭已成灰,由于时间难以把握,那几天需日夜守护,在炭窑旁搭个简易柴寮,好在窑里透出的余温可以取暖,不至于受冻,随身携带的铝制饭盒可以放到炭窑上温热,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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