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把扯住衣袖,“想逃,逃不掉的。”在广场上吐痰毕竟不是文明事,闹将开来脸上无光,张一山虽然对五元钱心痛万分,也只好无奈地接受处罚。本来打算到火车站外面吃碗面条当晚饭,一下子增加了五元意外开支,就缩减为方便面充饥。他捏着地图,在火车站寻找两个点之间的班次,尽可能找夜行火车,没有夜行火车时就在火车站里过一夜。火车进入陕西,寂静延绵的黄土高坡就那样扑面而来,远处的雪峰在阳光下洁白得不带一丝瑕疵,隐着山后不能见的神秘天外;近处山上白雪如被,把世界塑造成充满想象的奇幻;公路外壁立千仞,薄而不倒,那是历经过千百年风蚀水蚀洗礼后留下的奇观;坚硬的褐色基岩顶着山体,迎接风雨也迎接阳光,坦坦荡荡地陈述着沧海桑田;山下溪水成冰,偶见潺潺细流从冰层下穿出,牛马在河边啃着草根;张一山第一次穿行于如此广阔无边的天地,只天地之大,人之渺小,身体内外的世界豁然开朗,嘴里不觉轻声哼出了《黄土高坡》,心情舒畅了许多。辗转到新疆阿拉山口时已是傍晚时分,这是个边陲小镇,他人生地不熟,又没有交通工具,就沿着铁路向外走,远远看到铁丝网栅栏,再走近,看到了栅栏中间的铁路通道。有吆喝声传过来,“快下来。”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他转头,看到铁路南侧几十米处几间营房,几个战士正盯着他。他赶忙收脚,乖乖走到那片场地上。“干什么的?”一名战士喝问。张一山手心里都是汗,赶忙如实回答,“出来玩的。”“出来玩,这里是国境线,有什么好玩的。你刚才再向前走的话,我就开枪了。”张一山这才意识到跑到了边境线,差点闯祸。“拍照了吗?”战士注意到了他手中的傻瓜相机。“还没来得及拍呢。”张一山回答,“我是一名大学生,出来玩的。”他把学生证递给领头的战士。战士仔细检查一番,又盯着张一山看了一会,说,“你是个大学生,我相信你。”他说,“把相机拿来我看看。”张一山乖乖将相机递了过去。战士作势欲打开后盖,张一山急了,“我真的没拍,你别打开,不然我前面拍的照片都曝光了,就没用了。”旁边一个战士帮着说,“班长,我看到他是没拍。”班长又盯着张一山的脸看了一会,见他不像在说谎,“好吧,你是大学生,我相信你。”他随手摁了一下快门,在后来张一山的相册里就有了那张呈现张一山穿着牛仔裤直立的一双腿和对面那位席地而坐的班长平放着叉开的双脚的构图奇怪的照片。20世纪90年代初,上大学还是件稀罕事,战士们对大学生活感兴趣,张一山对军营生活感兴趣,误会消除,双方便聊起了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