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一记闷棍挨得太重,他需要有人帮他排解。母亲来信,说了些家里的事,父亲终日忙于田间山林,债务已逐渐清偿完毕,母亲说汇了两百元钱,嘱他记得去领汇款单,又说村子里的张慧兰在青州市的一家电子厂打工。
张一山知道张慧兰和张学权初中毕业后各自去上海当了餐馆服务员,却不知道她何时也来到青州上班了。他百无聊赖,打114问了那家电子厂的电话,晚上一个电话打到厂里,居然找到了张慧兰。在青州能找到村子里的同龄人,这让他喜出望外,问了路,那家厂离学校不远,他便在晚上搭公交车去找张慧兰。张慧兰住在厂里租的宿舍,同宿舍的都是青阳来的小姐妹。张慧兰看着张一山情绪不高,张一山也不隐瞒,说了原委,张慧兰便劝慰他,你今后大学毕业,前途光明,肯定会遇上更好的女孩。张一山知道张慧兰对他的事也无能为力,他要的也只是有人倾听。他又向张慧兰打探张学权近况,慧兰说她还在上海时两人在不同的区,相隔甚远,也只是偶尔见面,有时也通通电话,张学权在上海干得不错,先做服务员,很快又转行学厨师;她觉得自己当服务员学不到技艺没前途,一年前离开上海到了青州,应聘了一家中外合资的电子厂,那时张学权已经是一家饭店的大厨了。
临近学期末,张一山收到江梅的来信,看也不看,揉成一团扔进厕所里。紧接着又来了第二封,老大代取到寝室,嚷嚷着要他看看江梅的解释。张一山便看了,信里只有大大的五个字,近情情更怯。张一山不理。又一周,收到了包裹,是灰色的一双手套和一条围巾,两只手套背上分别绣进了“一山”的拼音,江梅在信里说自己心情矛盾,希望张一山理解,不要不理她。青阳的那次探望已经彻底粉碎了张一山的信心和自尊,他既不理解江梅,也不相信她的话,他下定决心挥剑斩情丝,把手套和围巾收进箱底,也不回信。他隔三差五就去张慧兰宿舍串门,张慧兰知道他的心情,也不多话,有时请他到小饭店里改善一下伙食,有时只是在马路上走走。寒假,张一山仍然感觉心情郁结难解,便不打算回张村,他打算去大西北,看看黄土高坡,那种豪迈气势应当能帮他扫清心底阴霾。他和张慧兰说了自己的计划,张慧兰沉默半晌,问他,“你爸妈知道吗?”“我写信告诉他们了。”“听说西北很乱的,你一个人去遇到危险怎么办?”“没事,哪有那么夸张,我又没财可劫。”又补一句,“遇到劫色的话正中下怀。”张慧兰深知他脾性,想定了的事怎么也拉不回,就问他,“你钱准备好了?”张一山红了脸,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