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替你出了什么头?”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看着娄振华,认真地问道:
“爸爸,和我结婚,会对池子有太大的影响吗?
我们家是资本家,他是工人出身的干部——会不会因为我,耽误了他的前程?”
娄超低头看了看脚上锃亮的皮鞋,拿手指弹了弹裤腿上的灰,嗤笑了声道:
“有影响——他家烧八辈子高香,攀上高枝了。
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能娶到娄家的千金,那是他祖坟冒青烟。
耽误前程?抬高前程还差不多。
你问问爸,这些年帮了多少人——”
娄晓娥大怒,转过身来瞪着娄超,声音都高了八度:
“大哥,池子用得着攀谁的高枝?他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的!”
娄超脸上一阵臊红,猛地坐直了身子,怒声道:
“小妹,大哥这还不是怕你吃亏,受委屈?”
娄晓娥冷笑了一声,她今天是真豁出去了。
平时在家里她从不跟人争执,可今天张池为了她扇了贾东旭耳光、揪了贾张氏的脖领子,她要是连替他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那还怎么当他的媳妇。
她昂着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
“池子是凭自己本事,从农村进的城,当上了医生。
现在他的名声都传到前门大街了,谁不夸他一声仁义?
对了,他还是靠自己考上的中专——一个农村孩子,自己考学,自己拜师,自己攒钱买书学医。”
客厅一片安静。
看着张牙舞爪护鸡崽一样的女儿,娄振华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把笑意压了下去,问道:
“你怎么这么问?是张池跟你说了什么?他嫌咱们家的出身了?”
娄晓娥便如实地将王主任和张池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她记性好,虽然心思单纯,可张池说的那些话她一字不漏全记在了心里。
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掉了泪,拿手帕擦着眼角,声音哽咽道:
“爸爸,和我结婚,会害了张池吗?要是会害了他,我——”
后头的话她没说出来,但意思谁都明白。
娄振华听完女儿所述,心里很是满意。
他把茶杯搁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温和而笃定:
“你看看,又多想了、误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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