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鞋底都掉在了膝盖上,母狗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得多不要脸啊,连聋老太太的棺材本都坑。”
她都从没惦记过聋老太太的钱,那是真孤寡老人,每月就靠五块钱抚恤金过日子。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
她一个激灵,又想起来什么,声音都变了调:
“对了,还有后院的赵寡妇。
他也借了十五块!
他怎么张得开那个嘴?怎么就专门欺负我们寡妇?”
秦淮茹肠子都要笑断了。
但她面上还是严肃地点头附和道:
“坏着呢。
回庄又借了一大圈,我大哥家多穷啊,快揭不开锅了,他们兄弟几个上门,硬是借走了五毛。
我嫂子心疼得,哭了一宿,五毛钱够买好几斤棒子面了。”
贾张氏彻底惊麻了,小马扎都往后挪了半寸,只觉得这院子里住的不是个大夫,是个活阎王。
北屋里。
张、娄两家家长都尽力说着客气的体面话。
只是家庭环境差异太大,有时难免理解沟通有些偏差。
好在吴达在医务处工作,见多了三教九流各个阶层的人物,居中转圜,
时而跟张父聊聊庄稼,时而跟娄父聊聊轧钢厂的近况,使得气氛始终和谐。
当然,主要话题是以娄家夸张池、张家夸娄晓娥为主。
娄父说张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张父说娄晓娥“温柔大方、知书达理”。
刘梅坐在旁边,听了大半个钟头,脸色越来越不耐烦。
她总觉得两边夸都夸不到点子上——夸张池淳朴、心思单纯?
呵,你们是没见过,他揪着贾张氏脖领子,要送派出所的场面。
应该夸他医术高明、才智高绝,好吗。
夸娄晓娥秀外慧中?
呵呵,那丫头连饭都不会做,上回在吴家帮忙洗碗,还摔了一个盘子。
应该夸她简单天真、傻人有傻福。
听了将近一个钟头不在点上的话后,刘梅实在忍不下去了。
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打断了正在说“晓娥小时候学钢琴得过奖”的娄母,对张池道:
“明天就去领证吧,刚好爸爸妈妈都在,难得聚这么齐。
摆酒席的话,就别大操大办了。
后天摆上两桌,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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