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串巷拉洋片儿的,就是背着个大木箱子,里头有西洋镜,小孩儿花一分钱能看一回。
后来跟着雪茹,在她的丝绸店当管账的。“
陈雪茹呵呵一笑,把手一挥:
“那人就一废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账本都能算错,还老想着占东家的便宜,已经被我赶走了。“
她话音一转,目光重新落回到张池身上,语调从嫌弃瞬间变成了娇俏:
“张大夫,您明儿就要结婚啊?
那您可得请我们来吃您的酒席才成!
我和慧珍大半夜的跑过来给您道喜,这杯喜酒不能不喝吧?“
张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
“不操办了,明儿就领证。
等以后国家富裕了,再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
陈雪茹眼睛发亮。
这人越是不贪不占,她越是喜欢。
她扫了一眼屋里那张铺着旧床单的炕,啧啧两声:
“那新衣裳肯定也没置办。
还有这床单、窗帘儿,都没换新的。
您瞧瞧,明儿就结婚了,刚平儿还在您炕上尿了一些。
不管怎么着,您得换新的。
明儿去我店里,我帮您张罗,包您满意。
我那儿的丝绸——“
徐慧珍“啊“了声,赶紧上前去看炕上那块还没干透的痕迹。
她弯下腰来,拿手指轻轻摸了摸褥子,又凑近看了看。
秦淮茹站在角落里,嘴唇抿得紧紧的,两只手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张池倒是一脸坦然,诧异地往炕上看了一眼,然后笑道:
“您可能误会了,这不是徐大姐闺女的。
之前有一小子胳膊脱臼了,我接的时候一使劲儿,他就吓得失禁了,留下了些痕迹。
好久了,您看这都快干了,边缘都起壳了。
要是平儿的尿,不会干得这么快。“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极了,像是在描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诊疗插曲。
陈雪茹将信将疑地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也非凡类,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恢复了过来,脸上的慌乱早被她压了下去。
她理了理鬓边散下来的碎发,朝陈雪茹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得体。
她就是隔壁邻居来看病的,仅此而已。
徐慧珍却没多想,直起身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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