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进武昌城喝酒!”
士兵们没人吭声,但一双双眼睛在火把映照下亮得吓人。他们知道这位总指挥的脾气,更知道此战的轻重。一百条汉子,沉默得像一百块岩石。
凌晨两点,乌云彻底吞没了月亮。沈砚之带着突击队悄悄离开指挥所,沿着淜水河东岸的灌木丛向南摸索。夜色浓得像墨,脚下是乱石和泥泞,远处北洋军的照明弹时不时划破夜空,将山坡照得惨白,旋即又陷入黑暗。他们借着照明弹的间隙移动,像一群幽灵贴着山崖向上攀爬。
塔垴山的峭壁果然陡峭,雨水冲刷出的沟壑成了天然的阶梯,但也滑溜得厉害。沈砚之抓着野藤和岩石棱角,手指很快被磨破,渗出血迹,混着黑灰黏在掌心里。身后士兵们呼吸粗重,但没人出声,只有军服摩擦岩石的窸窣声和偶尔踩落碎石的轻响。有一次,一块松动的石头滚下深涧,发出一连串撞击声,惊得所有人僵在原地,直到听见山顶北洋军哨兵骂骂咧咧的呵斥声远去,才又继续挪动。
爬到半山腰时,前方出现了北洋军的铁丝网和巡逻哨。沈砚之打了个手势,突击队立刻分散匍匐前进。他亲自带着三名士兵,像狸猫一样从侧翼绕到哨兵背后。一名哨兵正靠着沙袋打盹,另两名在抽烟聊天。沈砚之猛地扑出,驳壳枪枪托重重砸在打盹哨兵的后脑,那人连哼都没哼就瘫软下去。几乎同时,另外两名士兵也扑倒了抽烟的哨兵,匕首精准地抹了脖子,动作干净利落,没发出一点声响。
解决了哨兵,突击队悄无声息地剪开铁丝网,摸进了山顶工事。北洋军的重机枪阵地就在前方,几个机枪手正围坐在一起打瞌睡,旁边堆着成箱的子弹链。沈砚之挥了挥手,几十枚手榴弹同时拉开***,划出弧线砸进机枪阵地。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空,火光冲天而起,将塔垴山顶照得如同白昼。睡梦中的北洋军猝不及防,被炸得人仰马翻。沈砚之第一个从隐蔽处跃出,驳壳枪连发,打倒了两个试图操作机枪的敌兵。突击队的士兵们呐喊着冲入工事,用刺刀和枪托与惊醒的敌军展开肉搏。
山顶的混战惊动了山下。北洋军的信号弹尖啸着窜上夜空,紧接着,桥头和蛇山方向的炮火开始向塔垴山倾泻。炮弹在突击队周围炸开,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沈砚之趴在一段炸断的树干后,指挥士兵们抢占有利地形,用缴获的机枪向山下扫射,压制北洋军的反扑。
“总指挥!三十五团方向动了!”一名士兵指着山下喊道。
只见汀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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