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要亲自带队迂回,士气顿时高涨。五百名敢死队员迅速集结,每人除了步枪、两百发子弹、四枚手榴弹外,只带一天的干粮和水,轻装简从。
暮色四合时,佯攻开始了。南岸的炮兵开始轰击北岸阵地,机枪哒哒哒地响成一片。北岸的北洋军果然以为又是一次常规进攻,纷纷进入阵地还击,曳光弹在夜空中交织成网。
就在这时,沈砚之带着五百壮士,悄然消失在西侧的山林中。
山路比预想的还要难走。根本没有路,只有野兽踩出的痕迹。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裸露的树根。战士们一个拉着一个,借着微弱的天光,在陡峭的山坡上攀爬。
沈砚之走在最前面,他脱掉了将官制服外套,只穿一件紧身的土布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汗水很快就浸透了衣衫,但他脚步稳健,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在山海关外钻老林子的日子。
“师座,前面有亮光。”尖兵突然回身报告,打着手势。
沈砚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带着两名卫士匍匐前进。透过灌木丛,他看到前方百米处有一个小小的哨所,里面点着马灯,两个北洋军的哨兵正抱着枪打盹,旁边还架着一挺轻机枪。
“解决了,别弄出动静。”沈砚之下令。
两名卫士如同猎豹般窜出,几乎是同时出手,匕首精准地割断了哨兵的喉咙。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干净利落。
沈砚之检查了哨所,发现墙上挂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了山后的小路。他心中一动,这可是宝贝。原来吴佩孚虽然在正面布下了重兵,但对这险峻的后山也只是象征性地放了几个哨卡,看来他确实没把这条道放在眼里。
“把地图带上,继续前进。”沈砚之挥手,队伍继续向山顶摸去。
越往上走,山势越陡。有的地方甚至需要借助绳索才能攀上去。有几个年轻的士兵体力不支,滑下了山坡,幸好被战友及时拉住。但没有一个人发出怨言,也没有一个人要求休息。
凌晨三点,他们终于登上了大屋山的山顶。从这里俯瞰,汀泗桥北岸的敌军阵地尽收眼底。那些蜿蜒的战壕、黑洞洞的炮口,在月光下显得狰狞可怖。而在阵地后方大约两里处,几顶帐篷格外显眼,旁边停着几辆骡车,那是吴佩孚的炮兵阵地和指挥部所在。
“传令下去,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吃干粮,检查武器。”沈砚之压低声音,“等天亮前最黑的时候,我们发起突袭。记住,先炸炮兵阵地,再冲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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