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不到三百人。他们用血肉之躯,撕开了吴佩孚号称“铁打的汀泗桥”的防线。沈砚之亲自祭奠了阵亡的将士,他站在坟前,沉默了许久,只说了一句话:“你们的血不会白流,汀泗桥,只是开始。”
就在当天中午,吴佩孚亲率的援军抵达贺胜桥。得知汀泗桥失守,他气得当场杀了几个败退的军官,然后下令全线反扑。但此时革命军已经站稳了脚跟,加上士气高昂,吴佩孚的反扑一次次被击退。
沈砚之顾不上休息,立刻投入到新的战斗中。他知道,汀泗桥虽然拿下了,但前面的贺胜桥才是真正的硬骨头。而且,通过这次战斗,他也看出了北伐军内部的一些问题。四军、七军虽然英勇,但配合上仍有疏漏,后勤补给也跟不上。更重要的是,有些友军将领保存实力的心思,比打仗的心思还重。
“师座,总部来电。”通讯兵送来一封电报。
沈砚之拆开一看,是总司令部的嘉奖令,表彰第九师在汀泗桥战役中的英勇表现,并晋升他为中将军衔。但他心里清楚,这纸嘉奖背后,是更多的牺牲和更艰巨的任务。
傍晚时分,沈砚之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临时师部。师部设在汀泗桥镇上的一座祠堂里。他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
“你们凭什么扣我们的药品?前线伤员等着用呢!”一个年轻的声音在抗议。
“这是上面的命令,所有物资都要统一调配。你们第九师已经超额使用了。”另一个官腔十足的声音回应。
沈砚之眉头一皱,走出祠堂。只见门口停着一辆第九师的救护车,车上装满了从战场上抢救下来的药品。而拦着车的,是总部后勤处的一名少校军官。
“怎么回事?”沈砚之沉声问道。
那少校看到沈砚之,先是一愣,随即立正敬礼:“报告沈军长,卑职奉命统一调配各师药品。第九师今天的用量已经超过配额,所以……”
“超过配额?”沈砚之冷笑一声,“我第九师五百敢死队员,一夜奔袭,拿下炮兵阵地,伤亡过半。你告诉我,这药品是超了还是不够?前线的弟兄流血又流泪,你们坐在后方,倒算起了账?”
那少校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仍硬着头皮道:“军长,卑职也是按规章办事。各师都有困难,如果都像您这样……”
“像我这样什么?”沈砚之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像我这样拼死杀敌?告诉你,我第九师的伤员要是少了一瓶药,我唯你是问。把车放行,有什么责任,我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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