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靠着树干坐下,默默地啃着硬邦邦的干粮。沈砚之走到一处背风的岩石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怀表。那是程振邦留给他的。看着表盖上磨损的痕迹,他的心猛地抽紧。振邦,如果你在天之灵,助我一臂之力,今日定要破了这汀泗桥,为北伐军开路,也为你报仇。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沈砚之发出了攻击信号。
五百壮士如同下山猛虎,从山坡上俯冲而下。他们没有开枪,而是拔出大刀和刺刀,借着黎明前的黑暗,直扑炮兵阵地。
北洋军的哨兵直到革命军冲到跟前才反应过来,刚要开枪,就被迎面而来的大刀劈倒。炮兵阵地上一片混乱,那些炮兵还没来得及给火炮装填炮弹,就被手榴弹的爆炸声和喊杀声吓破了胆。
“杀吴佩孚!”“北伐必胜!”的呐喊声在山谷中回荡。
沈砚之身先士卒,手中的驳壳枪连发,打倒了两个试图反抗的军官。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但眼神却愈发冷静。他看到一门山炮旁边堆着炮弹箱,立刻命令士兵搬运炸药。
“点火!”随着一声巨响,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帐篷掀翻,吴佩孚的指挥部乱成一团。
正面的北洋军听到背后爆炸声,顿时惊慌失措。四军和第七军的将士们早就憋着一股劲,看到北岸火光冲天,知道奇袭成功了,立刻发起了总攻。
汀泗桥的守军腹背受敌,防线瞬间崩溃。革命军的旗帜插上了桥头堡。
但战斗远未结束。吴佩孚在贺胜桥的援军已经逼近,而溃退的北洋军中有不少顽固分子,仍在负隅顽抗。沈砚之带着第九师的敢死队,在敌阵中来回冲杀,不仅要扩大战果,还要防止溃兵反扑。
天大亮时,战斗基本结束。汀泗桥以北五里内的敌军阵地全部被占领。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淦河的河水。沈砚之站在桥头,看着飘扬的“沈”字大旗,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悲凉。
秦怀远带着后续部队赶了过来,看到沈砚之时,倒吸一口凉气。沈砚之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还在往外渗。他的脸上满是硝烟和尘土,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师座,您受伤了!”秦怀远急忙上前。
“擦伤而已,死不了。”沈砚之摆摆手,声音沙哑,“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另外,派人去贺胜桥方向警戒,吴佩孚不会善罢甘休。”
战后统计,第九师的五百敢死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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