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他带兵打仗,不是为了哪一派,是为了这个国家能太平,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当年在山海关举义的时候,他就在城墙上对天发过誓:只要沈砚之还有一口气,就要让这片土地不再有战乱。
这个誓,他记了快二十年。
三
第二天一早,陆文渊的第十团就出发了。
队伍从南门出城,走得很静,马蹄裹了布,炮车轱辘上缠了稻草。沈砚之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走远,直到最后一面军旗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下来。
他回到指挥部,刚坐下,赵铁山就闯了进来,脸上带着股子怒气:"总指挥,第二营的弟兄们闹起来了。"
"闹什么?"
"发饷的事。上个月的饷,到现在没发。弟兄们说,再不发饷,这仗不打了。"
沈砚之皱了皱眉。饷银的事,他催过好几次了,后勤处总说南京那边拨款没到。北伐军打到江西,战线拉得太长,后勤补给本来就跟不上,再加上宁汉之间互相掣肘,军饷经常断顿。
"走,去看看。"
他跟着赵铁山到了第二营的驻地,那是城外一个废弃的砖窑。营房里,几十个士兵坐在地上,有的在擦枪,有的在补衣服,看见他进来,都停了手,站起来。
一个老兵走出来,是二营的班长,脸上有一道疤,据说是打武昌的时候让弹片崩的。他立正,没敬礼,开口就说:"总指挥,弟兄们不是闹事,是实在没法子。家里来信说,老娘病了,要钱抓药。可这饷,一拖就是两个月。总指挥,你给句话,这饷到底发不发?"
沈砚之看着他,又看看周围那些年轻的脸。这些兵,大的不过二十五六,小的才十六七,好多还是江西本地人,放下锄头就扛了枪。他们不懂什么主义,也不管什么派系,他们只知道跟着沈砚之打仗,是因为沈砚之从不拿他们当炮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银元,那是他自己攒的,准备寄给老家的。"拿去,先给弟兄们分了,每人两块。不够的,我写条子,让后勤处先借。"
老兵接过银元,手有点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总指挥,你的大恩大德,弟兄们记着。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一句话。"
沈砚之把他拉起来:"别这样。你们跟着我打仗,我养不起你们,是我对不住你们。这仗打完,我一定想办法,让弟兄们都过上好日子。"
他转身出来的时候,赵铁山跟在后面,低声说:"总指挥,你那点钱,也不够填这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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