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沈砚之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我是国民革命军的中将,我倒要看看,谁敢对我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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闸北,宝山路。
沈砚之的车在距离工人纠察队总指挥部大约三百米的地方被拦住了。
拦路的是一队穿着灰色军装的士兵,臂章上写着"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六军"。他们架着两挺重机枪,枪口对着马路。
沈砚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我是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中将参议沈砚之。让你们长官来见我。"
一个排长模样的军官走上前来,打量了他一眼。
"沈将军,对不起,上面有命令,这条街戒严了,任何人不得通行。"
"戒严?"沈砚之的声音冷了下来,"谁下的命令?"
"白总指挥。"
白崇禧。
沈砚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走到路边的台阶上,站了上去,朝工人纠察队总指挥部的方向看去。
指挥部所在的那个四合院,大门已经被撞开了。院子里传来喊叫声和枪托砸东西的声音。几名工人纠察队员被反绑着双手,押上了停在门口的卡车。
他们的蓝布制服上全是血。有一个年轻人的脸上被打破了,血糊住了半边眼睛,但他依然昂着头,咬着牙,一声不吭。
沈砚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冲过去。他想拔枪。他想带着自己的卫士杀出一条血路。
但他不能。
他身边只有七个人。二十六军在闸北至少部署了两个团。他冲过去,不是救人,是送死。
而且,他一旦动手,蒋介石就有了杀他的借口。
他沈砚之可以死,但他手里的部队不能散。程远山的团,还有在武汉的其他旧部,是他在乱世中最后的资本,也是未来翻盘的唯一希望。
他必须忍。
沈砚之从台阶上走下来,转身回到车里。
"走。"他说,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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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出去大约一百米,沈砚之让司机停了下来。
他从车窗探出头,朝后面看。
宝山路上,一队青帮的打手正从一条巷子里冲出来。他们穿着黑色的短褂,手里拿着斧头、铁棍和手枪,一边跑一边喊叫。
在他们的前面,几个工人纠察队员正在拼命奔跑。其中一个跑得慢了,被一棍子打倒在地。打手们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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