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混口饭吃,还能给奶奶挣点军饷。”黄小虎的声音有些发颤,“师长,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奶奶说。”
沈砚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铅笔在上面记下了什么。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黄小虎说:“小石头的抚恤金,双倍发。再从我的军饷里扣五十块大洋,寄给他奶奶。还有,等部队休整的时候,我亲自写封信,你帮我想法子寄出去。就说……他孙子是为国捐躯的,是英雄。”
黄小虎的眼睛里涌起一层水雾,他猛地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师长,我替小石头谢谢您。”
“谢什么。死的兄弟,还不起了。”沈砚之的声音很轻,像是对黄小虎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去军医院好好养伤,工兵连的事暂时交给副连长。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喝酒。”
黄小虎咧嘴笑了,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师长,那酒可得是好酒。上次在武昌,您说请我喝酒,结果就一碗米酒,还不够润喉的。”
沈砚之笑骂了一句,目送他走远。院里又安静下来,只有老樟树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作响。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胳膊上有些痒,低头一看,是一只蚂蚁爬了上来。他轻轻把蚂蚁弹掉,转身走进屋里。
参谋已将昨夜的战报整理好,厚厚一摞放在桌上。沈砚之坐下来,一份一份地看。伤亡统计、俘虏名单、缴获物资清单、城防部署图……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他看得仔细,不时用笔在旁边批注。
正看着,方承志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师长,总部来电报了。”
沈砚之接过电文,扫了一眼,眉头渐渐拧在一起。电文是蒋中正亲自签发的,措辞很客气,夸赞独立师“克复南昌,功勋卓著”,但同时命令他“就地整编部队,将赣籍士兵优先留驻南昌,其余部队调往九江待命”。
“什么意思?”沈砚之把电文往桌上一拍,“把赣籍士兵留下,把我们的老底子调走?这是要拆我的部队?”
方承志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琢磨的。名义上说是为了巩固南昌防务,抽调一部分兵力补充地方,实际上是要把我们独立师的编制打散。赣籍士兵在咱们师里也就不到三成,把其余部队调九江,摆明了是要架空我们。”
沈砚之没有说话,起身走到墙边,盯着墙上悬挂的北伐进军地图。江西全省的地形清晰可见,南昌位于赣江下游,是江西的交通枢纽。九江在南昌以北,扼守长江航道。蒋介石要把他的部队调到九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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