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问题。
他想了想,说:"回山海关。在城头上,给程振邦立一块碑。告诉他,这天下,终究是变了。"
向警予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是秦淮河上的雨丝。
"一定会的。"她说。
沈砚之跨出船舱,踏上了岸边的石阶。他没有回头,大步走进了雨夜中。
身后的画舫上,向警予和陈延年站在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是个好人。"向警予轻声说。
"他是个英雄。"陈延年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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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回到中央饭店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赵铁柱在房间里等他,桌上摆着一份刚送来的电报。
"总指挥,冯玉祥的密电。"
沈砚之拆开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冯玉祥要我率部北上,和他一起攻打奉系?"
"对。"赵铁柱说,"他许诺,事成之后,把河北、山东的地盘划给我们。"
沈砚之冷笑一声。
"冯玉祥打的什么算盘,我会不知道?他想借我的部队去打张作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等我把奉军打残了,他再来摘桃子。"
他将电报扔在桌上。
"给冯玉祥回电:沈部奉命驻防南京,暂无北上之议。望兄好自为之。"
"是。"
赵铁柱拿起电报,转身要走。沈砚之又叫住了他。
"铁柱,明天一早,你带几个人去下关码头。初三之后,会有一批'难民'从上海过来。你负责接应,把他们带到紫金山营地。记住,分批走,不要引人注意。"
赵铁柱愣了一下。他虽然不知道这些"难民"的真实身份,但他跟了沈砚之这么多年,一看这架势,就猜到了七八分。
"总指挥,这些人……"
"不要问。"沈砚之说,"做好你的事就行。"
赵铁柱咽下了后面的话,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沈砚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秦淮河上的灯火已经稀疏了,只有几艘画舫还在河面上漂着,像是黑暗中最后的几盏灯。
他想起向警予问他的那个问题——"如果革命成功了,您最想做什么?"
他想回山海关。可他知道,那条路,还很长。很长。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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