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在中山陵附近的一处别墅,代号'听松阁'。我的人打听到,九月中旬,那里会召开一次秘密会议,确定'铁血'行动的具体部署。"
"听松阁?"向警予皱眉,"那是陈立夫的私人别墅,守卫森严。"
"对。"沈砚之说,"我有一个人,可以接近那里。"
他顿了顿。
"我的副官赵铁柱,他的堂兄在陈立夫的警卫排当差。虽然只是个下士,但可以利用这层关系,想办法混进去。"
陈延年倒吸一口凉气。
"太冒险了。一旦暴露——"
"没有冒险,就没有情报。"沈砚之平静地说,"我会安排好一切。赵铁柱会装成送菜的农夫,进入听松阁。他记性好,只要能看一眼会议文件,就能把内容背下来。"
船舱里沉默了片刻。向警予看着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沈将军,"她说,"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事情败露,您和您的部队,会被蒋介石以'通共'的罪名,就地正法。"
"我知道。"沈砚之说。
他站起身,走到船舱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秦淮河。河面上的雨丝更密了,远处的灯火在雨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我沈砚之这辈子,打了二十多年的仗。山海关的雪,川南的血,武昌城的火,我都见过。我见过太多的兄弟,为了一个'共和'的梦,死在战场上。可到头来呢?袁世凯称帝,北洋混战,现在又是这个新军阀、那个新贵族。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他转过身,看着向警予和陈延年。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如果连我们这些拿枪的人,都不替老百姓说话了,那这个国家,就真的没救了。"
向警予的眼眶红了。她站起身,向沈砚之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将军,我代表那些还在狱中受苦的同志,谢谢您。"
沈砚之摆了摆手。
"别说这些。初三之后,你们的人可以开始行动了。第一批,不超过二十人,从下关码头进入。我会安排赵铁柱在那里接应。"
"明白。"陈延年说。
画舫在河面上转了一个弯,缓缓向岸边靠去。沈砚之掀开帘子,准备下船。
"沈将军。"向警予叫住他。
"还有事?"
"如果……"向警予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有一天,革命成功了,您最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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