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
"这里,桥西约五里,叫竹排岭。你看这里的等高线——海拔一百二十米,比桥南的主峰低了不到三十米。如果我们能控制竹排岭,就能用迫击炮覆盖桥面和直军的第二道防线。"
"但直军在竹排岭有部署吗?"
"没有。至少目前没有。"沈砚之的手指敲了敲地图,"吴佩孚的部署思路是'固守正面,以桥为锁'。他的注意力全在桥上和桥东,西侧的山地在他看来是'不可通行'的。但——"
他站起身,走到帐篷口,望着西边连绵的丘陵。
"但三年前我在西南练兵的时候,带侦察连走过比这更险的地段。竹排岭西侧有一条干涸的溪沟,宽不过两丈,两侧灌木丛生。如果夜里行动,可以隐蔽接近。"
程近海眼睛亮了。
"您的意思是,派一支奇兵从西侧迂回,趁夜夺取竹排岭?"
"不是夺取竹排岭。"沈砚之转过身,目光如炬,"是夺取之后,从背后捅他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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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沈砚之亲自挑选了三百人——从各营抽调的精锐,每人配备短枪、手榴弹和大刀,不带任何会反光的装备。带队的是二团一营营长霍铁山,一个河北汉子,膀大腰圆,使一把德国造大镜面匣子,百步之内弹无虚发。
出发前,沈砚之把霍铁山叫到面前,只说了八个字:
"只许成功,不许回头。"
霍铁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旅长,我霍铁山这辈子就没回头过。"
晚上九点,三百人的队伍消失在竹排岭西侧的黑暗中。沈砚之站在高地顶端,一直望着那个方向,直到最后一丝声响也被夜风吹散。
他回到指挥所,摊开地图,开始推演。
如果霍铁山成功,天亮之前可以控制竹排岭。那么拂晓时分,他需要用炮火掩护正面部队强渡汀泗河,同时令霍铁山从侧后发起突袭,两面夹击,撕开直军的第二道防线。这是一个简单的钳形攻势,理论上无懈可击。
但战争从来不是理论。
直军的炮兵阵地设在桥南主峰上,射界开阔。如果正面强渡时炮火压制不住对方,渡河部队就会变成活靶子。而他的炮兵营只有四门日制七五山炮和两门迫击炮,弹药也不充裕——总共不到两百发炮弹。
他叫来炮兵营长赵德寿。
"老赵,明天拂晓,我需要你用六发炮弹敲掉直军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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