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不是翻江倒海。他说这叫"给阎王爷留个念想"。
四点五十五分。东方天际开始泛白。
霍铁山举起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副营长趴在他旁边,握着信号枪,屏住呼吸。
五点整。
三颗红色信号弹从竹排岭顶端腾空而起,在黎明的天空中划出三道刺目的弧线。
与此同时,汀泗桥正面,沈砚之的独立旅炮兵阵地发出了怒吼。八发七五山炮炮弹呼啸着飞向直军主峰,其中六发准确命中了观测所附近的区域,炸起的泥土和碎石像黑色的雨点一样覆盖了直军的阵地。
直军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炮击开始后不到两分钟,他们的炮兵就开始还击。但观测所被压制,射击精度大打折扣,大部分炮弹落在了北伐军的预备队阵地上,没有造成太大伤亡。
而霍铁山没有浪费一秒钟。
信号弹升空的同时,他拔出大镜面匣子,大吼一声:"跟我上!"
三百人像猛虎下山一样从竹排岭冲下来。他们没有走正路,而是沿着山脊直插直军主峰的侧后方。手榴弹像雨点一样落在直军的帐篷和工事里,爆炸声此起彼伏。直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很多人连裤子都没穿就往外跑,迎面撞上北伐军的刺刀和大刀。
混乱在蔓延。直军的指挥系统完全瘫痪——他们不知道攻击来自哪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还击。有人喊"被包围了",有人喊"撤退",更多的人只是盲目地开枪,子弹打在自己人身上。
霍铁山带着突击队直扑直军的炮兵阵地。守卫炮兵阵地的直军一个连还没来得及把炮口转向,就被手榴弹炸得人仰马翻。霍铁山亲手干掉了炮兵连长,然后跳上一门野炮,用匣子枪指着剩下的直军士兵。
"放下枪!缴枪不杀!"
二十多个直军士兵举起双手,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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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正面,沈砚之站在指挥所前,通过望远镜看到了竹排岭上的红色信号弹,也看到了直军阵地上腾起的黑烟。
"近海,传令前卫团,渡河!"
冲锋号响了。
前卫团的士兵从掩体里跃出,像潮水一样涌向汀泗河。工兵营在枪林弹雨中架设浮桥,浮桥刚铺到一半就被直军的机枪打断了两根绳索,但工兵们跳进河里,用身体顶住桥面,让后续部队踩着他们的肩膀冲过去。
河面上漂满了浮萍和血水。有人中弹落水,被急流卷走,但没有人回头。北伐军的军旗在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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